想到这里,清铃主动抱住了她的胳膊,再次恳切邀请:“我知道你很忙,先说好了,啥时候你空了,一定来找我,我带你看我的药庐。五爷,可以吗?”
参观药庐,那就要进王府,主子就在眼前,自己做何决定,必须得经过主子的同意。
周檀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不知怎的,此刻的他想到的是禾田去王府长见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依着她的脾气,恐怕得一路走一路惊叹,只恨少生了几只眼睛吧?
“你的客人,你做主。爷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他轻飘飘道,心下却在盘算,禾田几时会有空?
这么一想,似乎清铃的邀请就只是个口头邀约,很难变现。
不能亲眼看到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模样,真是遗憾啊!
“小爷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没什么可表示的?”
眼瞅着她急匆匆地想走,周檀越发生气,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用完就扔,一点良心都没有。
“不然呢?我请五爷吃饭?就在这味好美,县城最大最好的酒楼。你若是不喜欢,我请你吃锅子,程一手,县城最火最好吃的特色,没有之一,四家分店,家家排队。幸好我有点关系,咱可以走VIP通道。”
火锅哎,谁能抵挡其魅力。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两顿。
周檀盯着她不吱声,但看表情就知道这个条件不满意。
论玩儿,禾田还真不擅长。她就是土包子一个,哪里知道更多娱乐场所?唯一知道的是“富华赌坊”,可谁家请客去那里啊!青楼这种声色犬马的娱乐场所“天上人间”偷摸去瞧个稀罕也不是不行,奈何囊中羞涩,再说了,也不敢带他去,败坏他和他家的名声啊。
“五爷容禀,我来县城可不是吃喝玩乐的,我得买种子,替乡亲们跑腿办事儿,琐碎的事儿一大堆,你总不会想跟着吧?那多辛苦啊!我也不敢劳你大驾帮我拎包扛货啊!”
混迹在乌烟瘴气的市井中,像他这样的金枝玉叶能受得了?
禾田审视着他,心下笃定:那些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逛个街都嫌累,走两步就要坐轿,哪见过真刀真枪的市井采买?
岂料她话音刚落,周檀忽然坐直了身子:“人间烟火,芜词俚曲,下里巴人,听上去似乎很有意思?既然是你盛情相邀,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不行!”禾田斩钉截铁地予以拒绝:有他跟着,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跟粮商讨价还价时他在旁边端着架子;跟菜贩子挑挑拣拣时他一脸嫌弃;搬运种子时他袖手旁观还嫌她粗鲁……
光想想就头大如斗。
“你在说谎,你在骗我。”周檀一副被负心人骗身骗心的愤懑模样,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控诉,“你不坦诚,你口是心非,你根本不把小爷当自己人,凡事藏着掖着,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亏得小爷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是真为你好,跟着女人身后逛街,五爷,你是真没体验过这种痛苦吧?”禾田苦口婆心地劝。
她可太清楚了!
上辈子陪室友逛街,那简直是一场修行。室友能从早上十点逛到晚上八点,试三十双鞋、二十条裙子、十五种口红其中每种红都有专属名称,最后什么都不买,还要问“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而你,作为陪逛的冤大头,不仅要拎包、递水、当移动衣架,还要时刻保持微笑,回答“都好看”时语气要真诚,不能有丝毫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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