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爷,此事千真万确,运才绝无半点虚言。”,
赵运才那苍老的声音格外的沉重,却显得颇为郑重,那双浑浊的眸子露出几分清明,显得真切。
赵千均却显出几分不耐,仿佛如坐针毡,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转身便走,竟然不给任何人言语的机会。
纵然是那赵启绣也难见他如此失态,目送着那道身影转身离去,却无人敢拦。
“叔爷,”,
“让他去吧。”,
赵运才急切欲呼,却被吟风月出手打断,
与所有人不同,吟风月的目光停留的最久,一直目送着那赵千均转入暗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她才收回了目光,心中虽然有几分猜测,面上却不言语,
平复着心绪,还有半点间隔,平顺的便接管了这次的议事。
“运才,无论如何,此番都算你的功绩,你无需忧虑。”,
她直截了当地开了口,一下子便戳中了赵运才的心坎。
这个一生平庸的赵家子弟太渴望这句话了,
恍恍一百六十余载,他从未建功立业,临到这寿元将近之时,竟然就这般,误打误撞,得到了如此机缘。
“多谢族祖母。”,赵运才推开了在一旁搀扶他的青年,操着那苍老的身躯,重重的拜身一谢。
“无须多礼。”,吟风月手揽术法,将其轻轻搀扶,心中却犹有几分感叹。
一双目光抬了又放,在那苍老的身躯上停留了许久,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说来也怪,这仿佛是天生为他准备的机缘。
年少庸能,修得水法三月不得入门,成了当时炼丹阁中唯一的木元炼丹师;
如今又久不得筑基,苦苦熬了一百六十多载,久之不死,方得这木法可延寿之秘。
轻轻一叹,吟风月却也不得不认,这便是独属于这赵运才的机缘。
“族祖母,运才尚有一事相求!”,坐在上方的吟风月还在皱目沉思,下方的赵运才却已经等不及了,
或许说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谁也不知道这木法可以延寿几年,
他已经活了太长太长了,以至于日日生畏,生怕下一秒便因生机断绝,横死当场。
“但说无妨。”,吟风月开了口,心中却已然有了几分思量,
那双眸子微微垂下,望向了前方的那道身影,是那个赵玄衡,
目光有几分漠然,心中已然有了谋划。
如今,赵运才有了功绩,他想给他的孙辈铺路,赵家并不会阻拦,
至于这赵玄衡日后能走多远,便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你可是想要将他留在这云中山上修行。”,
吟风月开了口,赵运才心中清楚,若是他开口,面前的吟风月必定答应,
‘路,老夫已经铺好了,日后,或许可以与那辰风叔一般。’,
他的心中这样思量着,忽然想起了来之前,在沉云坊相遇的赵辰风,
他不知道当年的事,却也知晓,自己这个辰风叔就是占了自家祖辈的荫德,才有了如今这个成就。
“若是我这孙儿……”,他的目光微微颤动,浑浊中再次透露出了些清明,目光在那赵玄衡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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