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苏宸没回答。
他继续说:
“您肺里有积尘。”
“这二十年靠身体底子硬撑住了。”
“去年开始咳血。”
张先生整个人僵住。
这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儿子。
“右肾有一颗囊肿,不到两厘米。”苏宸继续说,“但位置压迫到了输尿管,所以您小便的时候经常觉得不畅。”
“嘶”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最近半年。”苏宸的声音不疾不徐,“您总觉得胸闷气短。这不是心脏病。是肺气虚带的胃下垂。”
“省里那几位老中医诊断为心气不足,开的方子治标不治本。”
“您应该补肺气。”
“补肺气先要养脾胃。”
“具体方子,等下我可以写给您。”
全场鸦雀无声。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那位司长坐直了身子。
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揉了揉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号脉。
这是望诊。
但望诊能精确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医道,这是神道。
“还有一件事。”
苏宸的目光落在张先生左手腕上。
“您左手腕戴的那块表”
“它停了二十多年。”
“那是您过世父亲留的吧?”
张先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那块表的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那是他父亲三十年前过世时留下来的。表停在父亲过世那天的下午三点二十分。
他二十多年来一直戴着,从来不上发条。
这件事,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
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只看了三秒。
主席台上死寂。
孙鹤鸣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他刚才安排这个张先生上来,就是要让苏宸出丑。
苏宸要么号不出来,要么号错。
可苏宸根本没去号脉。
他只是看了三秒。
然后说出了一连串连孙鹤鸣自己都需要望诊加脉诊半小时才能下的结论。
至于那块表...孙鹤鸣自己都不知道。
林晚晚在主桌上慢慢松开了拳头。
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主席台上的苏宸,眼眶慢慢红了。
苏宸。
我相信你。
但孙鹤鸣不会就这么认输。
他慢慢站起来。
笑容收住了。
“小苏先生果然医道精深。”
孙鹤鸣的声音慢慢冷下来。
“老朽也想请教一事。”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
那只瓷瓶不到三寸高,颜色是那种古朴的青灰色。
孙鹤鸣打开瓶盖。
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飘出来。
但苏宸瞳孔微微一缩。
那不是草木味。
那只青瓷瓶里养着一只百日蛊。
百日蛊是养蛊人随身携带的标志。
它每一百天就会蜕一次皮。蜕下的皮散发出来的草木气,是用来掩盖蛊气的伪装。
对外行来说,这就是一瓶安神散。
对内行来说...这是亮明身份。
孙鹤鸣这是当着全场的面,向苏宸亮身份了。
你看得见我。
我也看得见你。
我们之间,要分高下。
苏宸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小苏先生。”孙鹤鸣笑眯眯地把瓷瓶里的药粉倒在掌心,“这是老朽随身携带的安神散。”
“请小苏先生品鉴。”
“这味药里,老朽放了七味药材。”
“您能闻出几味?”
这是双关的挑衅。
七味药材...对应的是孙鹤鸣身上那七只蛊。
苏宸笑了一下。
他从对方手心取过那撮药粉,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开始报。
“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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