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副市长的官威。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林晚晚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睛慢慢瞪大。
她从来没见过赵国梁这副样子。
赵国梁是江城的副市长。在江城横行了二十年。
她父亲生前,赵国梁来林氏拜访都端着架子。她接班之后,赵国梁更是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现在...赵国梁瘫在两个保镖的胳膊里。
像一条快死的狗。
林晚晚下意识地把脚从苏宸的口袋里抽出来,站起来。
苏宸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晚晚。”
“嗯?”
“待在廊下。”
“嗯。”
林晚晚听话地坐回去。
苏宸站起来,慢慢走过去,把赵国梁扶到桌前坐下。
“赵市长。”苏宸的声音很平静,“您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的?”
“今天下午...”
“我让我的医生看,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孙老...”
“他不接我电话。”
“我才知道”
“那个老东西”
“根本不是在治我。”
苏宸把那七盏白瓷灯逐一点燃。
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赵国梁坐在桌前,整个人在灯火里忽明忽暗。
他后背那颗“毒疮”,在七星灯阵的压制下,蠕动得没那么剧烈了。
但还是疼。
很疼。
“赵市长。”
苏宸的声音不疾不徐。
“您身上的不是病。”
“是蛊。”
赵国梁瞳孔猛地一缩。
蛊。
这个字他听过。但他从来没把这个字跟自己联系起来过。
他这二十年,在孙鹤鸣那里“治病”他一直以为是真的治病。
苏宸继续说:
“您身上的是子蛊。”
“母蛊在孙鹤鸣身上。”
“他每月初十给您‘治病’,其实是在喂蛊。”
“喂得越久,您离不开他越深。”
“如果哪天他不喂了”
苏宸顿了顿。
“您会全身溃烂而死。”
赵国梁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他被孙鹤鸣骗了二十年。
“那...”赵国梁咽了咽口水,“那您今天下午”
“我今天用一缕真气,激活了您的子蛊。”
苏宸的声音平静,“让它脱离了母蛊的控制,开始反噬您。”
“逼您主动来找我。”
“否则。”
“您不会承认自己被孙鹤鸣控制了二十年。”
赵国梁的嘴唇颤抖。
是。
苏宸说得对。
如果苏宸今天没有逼他到这个份上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被孙鹤鸣控制了二十年。
哪怕他心里早就怀疑过,他也不会承认。
因为承认了,他这二十年的脸面就全没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面前是命。
“苏先生。”
赵国梁艰难地开口,“您救了我,我什么都答应您。”
苏宸从腰间袖袋里取出三根金针。
扯开赵国梁的衬衫。
廊下。
林晚晚倒吸一口冷气。
赵国梁的后背...一颗紫黑色的肿块。
三针!
苏宸抬手轻轻一弹。
子蛊爆开。
赵国梁后背那颗毒疮瞬间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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