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脸贴他贴得很近。
桂花的香气,混着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全部钻进他鼻子里。
林晚晚的手悄悄地伸进他的衣领。
她的手指很凉。
苏宸的喉结动了一下。
“晚晚。”
“...嗯?”
“你白天不是说要陪我一晚上。”
苏宸抱着她站起来。
林晚晚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腿盘在他腰上。
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
第二天清晨。
苏宸比往常醒得早。
他给林晚晚掖好被子。
院门“吱呀”一声响。
苏宸的手顿了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女子。
穿着一身长裙。
眉眼细长。
耳朵上戴着一对硕大的银环。
她背着一个褪色的布包。
光脚踩着一双草编凉鞋。
脚踝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线。
养蛊人的线咒。
只有蛊门弟子,才会在脚踝上结这种线。
而且这条线,是用童子血染过的。
女子开口。
“这位先生。”
“是您前天,杀了我师叔孙鹤鸣的母蛊吗?”
苏宸看着她。
“是。”
女子鞠了一躬。
“小女子来自云贵蛊门。”
“名叫苗灵儿。”
“师叔养的母蛊,是我们苗疆三代蛊母之一。”
“它死了,我必须查清楚。”
苏宸没动。
“你师父是谁?”
苗灵儿摇头。
“我不能说。”
“但我师父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她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苏宸。
“孙鹤鸣偷了我们师门的蛊种,本就是叛徒。”
“您杀他,我们师门不怪您。”
“但您毁了母蛊,我们师门要您赔。”
苏宸眯起眼。
“赔什么?”
苗灵儿从布包里取出一只小竹筒。
竹筒只有手指那么长。
用红绳绑着。
“您解了名单上的七十二人之后。”
“请您来一趟苗疆。”
“我师父想见您。”
她说完,把竹筒搁在石桌上。
转身就走。
苏宸没拦她。
她走到院门口,又停了一下。
回头。
“苏先生。”
“嗯?”
“师父让我告诉您。”
“七十二人里,有三个的蛊,不是孙鹤鸣养的。”
苏宸的瞳孔一缩。
苗灵儿笑了一下。
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晨光底下亮了一下。
“...师父说,您已经发现了。”
“那很好。”
她转身。
赤脚踩出院门。
苏宸快步追到院门口。
但巷子里已经空了。
只有清晨的雾气。
苏宸沉默地站在门口。
身后,林晚晚揉着眼睛走出来。
她还穿着那件白衬衫。
“苏宸...谁啊?”
苏宸把竹筒拿起来。
“一个不速之客。”
“长什么样?”
“年轻。”
“漂亮吗?”
苏宸:“...”
“漂亮吗?”
“晚晚。”
“漂亮吗!”
苏宸看了她一眼。
“还行。”
林晚晚的脸“啪”一下垮下来。
她转身就回屋。
“林氏董事长今天不吃早饭了。”
苏宸:“...”
他叹了口气,把竹筒打开。
里面是一片小小的羽毛。
淡蓝色的。
带着一点点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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