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把双手抄在身后。
他没动。
刑煞陈先动。
苏宸的食指,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三个人的兵刃,全部停在距离苏宸身体三寸的位置。
像三只苍蝇。
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粘住。
三个老头同时飞了起来。
刑煞陈撞在码头的钢架上。
胸骨咔地一声塌进去。
三息。
只用了三息。
夜枭会压箱底的三煞。
倒了。
赵焕生站在原地。
他的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苏宸抄手回身。
他朝赵焕生走过去。
每走一步,赵焕生就矮一寸。
苏宸走到他面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
随手把那根金针,扔在赵焕生脚下。
“赵舵主。”
“嗯...嗯。”
“这是你今晚唯一能用的兵器。”
赵焕生看了一眼那根金针。
他没敢捡。
他“扑通”一声跪下。
“苏先生。”
“嗯。”
“我...我有眼无珠。”
“我求您。”
“...”
“放我一条生路。”
苏宸蹲下来。
他和赵焕生平视。
“赵焕生。”
“嗯。”
“林一山林伯。”
“两年前那天晚上。”
“你接这一单的时候。”
“林伯下跪求过你吗?”
赵焕生的额头渗出冷汗。
“...没。”
“那他求过你什么?”
“...他求我。”
“放过他女儿。”
苏宸笑了。
笑得很冷。
“林伯。”
“求你放过他女儿。”
“你怎么答的?”
赵焕生闭上了眼。
“...我说,林董放心。”
“...我说,林晚晚那一份单。”
“...留给以后。”
苏宸的瞳孔里,最后一点温度散了。
他站起来。
他后退一步。
他抬手。
那根扔在地上的金针,自己飞起来。
直直地,钉入赵焕生的眉心。
赵焕生倒在地上。
死前,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见苏宸朝东方走去。
那个方向,有一辆黑色的车,正在朝码头开过来。
车上的人,是宋棠。
夜风从海上灌过来。
带着一股咸味。
也带着一缕,桂花的香。
紫荆山小院。
清晨的雾还没散。
桂花树下,林晚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
睡袍长到膝盖。
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带子。
她赤着脚。
赤足踩在石板上。
石板凉。
但她没缩。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牛奶冒着白气。
她在等苏宸。
苏宸走进院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一身玄色长衫还没换。
衣摆上,沾着一点点暗红。
林晚晚看见他。
她没笑。
她只是把那杯热牛奶,递给他。
“喝。”
苏宸接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
“晚晚。”
“嗯。”
“你一夜没睡。”
“...嗯。”
“为什么?”
林晚晚低下头。
她赤着的脚趾,在石板上轻轻磨了一下。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回来的时候,眼睛是凉的。”
苏宸沉默了很久。
他把热牛奶喝完。
他把空杯子放回石桌上。
他朝林晚晚伸出手。
“过来。”
林晚晚走过去。
苏宸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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