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这一辈子。”
“画过千万张符。”
“...”
“老朽以为,老朽的符,已经入了‘师’境。”
“今天才知道。”
“老朽的符。”
“...”
“还在‘徒’境。”
苏宸笑了。
他抬手。
他把许半仙扶起来。
“许老。”
“嗯。”
“您的火鸦符,是阳火符。”
“阳火,纯阳。”
“...”
“我刚才那一片叶子,是紫荆山桂花树上的。”
“那棵桂花树,根扎在紫荆山的灵脉上。”
“那灵脉,养树一百年。”
“叶子里的火,是阴火。”
“阴火吸阳。”
“许老的火鸦,遇上紫荆山的叶。”
“...克。”
“不是您的符不行。”
“是我占了地利。”
许半仙听着。
他的眼眶。
更红了。
“苏会长。”
“嗯。”
“您不必给老朽留脸。”
“老朽今日。”
“心服口服。”
许半仙朝苏宸。
恭恭敬敬地。
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老朽这一脉。”
“岭南符箓派。”
“江城分坛。”
“从今日起。”
“听协会的。”
“...”
“听苏会长的。”
苏宸点头。
“许老。”
“嗯。”
“您这一脉的符。”
“江湖正道。”
“协会不夺您家传。”
“许老回去之后。”
“把江城分坛。”
“交给宋棠管。”
“您回岭南,养老。”
“以后,画符之前。”
“想想‘阴阳’两字。”
“...”
“您的符,能再上一境。”
许半仙的眼泪。
掉下来了。
他朝苏宸又鞠了一躬。
“老朽。”
“...谢苏会长指点。”
许半仙起身。
他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
他看见林晚晚。
她坐在苏宸身边。
她那条月白色的丝绸长裙。
裙摆铺在椅子上。
她朝许半仙笑了笑。
“许前辈。”
“嗯。”
“路上小心。”
许半仙朝她鞠了一躬。
“林董。”
“...”
“老朽斗胆。”
“今日方知。”
“江城紫荆山下。”
“...桂花树底。”
“不只一物。”
“是两物。”
林晚晚一愣。
许半仙没解释。
他笑了一下。
他转身下楼。
他下楼的时候。
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他四十年的执念。
在这一天。
放下了。
听竹楼东厢里。
只剩下苏宸和林晚晚。
林晚晚朝苏宸看了一眼。
“苏宸。”
“嗯?”
“许前辈最后那句话...”
“什么意思?”
苏宸笑了笑。
他没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
他喝了一口。
林晚晚瞪着他。
“苏宸。”
“嗯?”
“你说!”
“...”
“晚晚。”
“嗯。”
“许老的意思是。”
“紫荆山下的桂花树底。”
“养着两条灵气。”
“一条...”
“是树底下的灵脉。”
“另一条...”
“是树边上的人。”
林晚晚的脸。
“啪”地红了。
她踢了苏宸一脚。
“苏宸!”
“嗯?”
“许前辈才不会说这种话!”
“是你自己编的!”
苏宸笑了。
他没承认。
也没否认。
他只是放下茶杯。
他朝林晚晚伸出手。
“晚晚。”
“嗯?”
“走。”
“去哪?”
“二楼西厢。”
“...罗罗盘在等。”
林晚晚把手放在他掌心。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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