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笑了。”
林晚晚的眼泪。
“哗”地一下。
掉下来。
她没忍住。
她伸手抹眼睛。
她那条月白色的丝绸长裙。
被她蹲下身去抹眼泪的时候。
裙摆。
铺了一地。
苏宸抬手。
他把她揽到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玄色长衫的胸口。
她哭得无声。
罗罗盘站在门口。
他看了三秒。
他笑了。
他转身下楼。
他下楼的时候。
腰间那只乌漆罗盘。
“叮”地。
响了一声。
那一声响。
是罗盘的指针。
终于。
找到了北。
二楼西厢里。
只剩下苏宸和林晚晚。
苏宸的手。
慢慢地。
顺着她的脊背。
林晚晚在他怀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苏宸。”
“嗯。”
“我父亲。”
“...”
“他真的笑了？”
苏宸低下头。
他在她耳边。
很轻很轻地。
说了一句。
“嗯。”
“晚晚。”
“...”
“林伯笑了。”
“我看见了。”
林晚晚把脸抬起来。
她仰起脸。
看着苏宸。
她的睫毛上。
挂着泪。
她笑了。
她笑得很乱。
她踮起脚。
她在苏宸的下巴上。
轻轻吻了一下。
“苏宸。”
“嗯。”
“今天。”
“...”
“算我欠你一辈子。”
苏宸低头。
他在她唇上。
轻轻回吻了一下。
“晚晚。”
“嗯？”
“你不欠我。”
“我也不欠你。”
“...”
“我们一起过。”
林晚晚的眼睛。
亮了。
她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
她小声“嗯”了一下。
听竹楼的雨。
停了。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漏进来。
三楼走廊的尽头。
门里头。
传出“咚咚咚”的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
捶东西的声音。
林晚晚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苏宸。”
“嗯？”
“屋里在干嘛？”
苏宸笑了。
“佟铁山。”
“...”
“在练拳。”
“练拳？”
“嗯。”
“他怕我让他久等。”
“他闷得慌。”
“他在屋里。”
“...”
“自己练他的铁背功。”
林晚晚“扑哧”笑了。
苏宸抬手。
他在大间的门上。
轻轻叩了三下。
屋里的“咚咚咚”声。
停了。
里头传出一个粗哑的嗓门。
“哪个？”
“苏宸。”
屋里的人。
愣了一下。
然后。
“砰”地一声。
那扇门。
被人从里头一脚。
踹开。
苏宸往后退了半步。
那一脚的劲道。
很足。
门板“哐”地一声撞在墙上。
撞掉了一块木屑。
佟铁山就站在门里头。
他个子很高。
至少一米九。
他穿一件黑色的对襟短打。
短打的袖子，挽到肩膀。
露出两条胳膊。
那两条胳膊。
像两条铁。
肌肉一块一块地，叠着。
汗珠。
从他肩膀上往下滴。
滴在木地板上。
“啪。啪。啪。”
佟铁山看见苏宸。
他咧嘴笑了。
“苏宸！”
“...佟先生。”
“老子等你半天了！”
“老子佟铁山！”
“关外铁背门第三代弟子！”
“武道宗师！”
“今天就要看看你这个‘医蛊会长’！”
“有几斤几两！”
苏宸抄着手。
他没动。
他只是抬眼。
看着佟铁山。
他的目光。
从佟铁山的胳膊。
扫到佟铁山的肩。
再扫到佟铁山的胸口。
最后。
落在佟铁山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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