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眠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秦清宴抬头看看他,答道:“很好,陆师兄呢?”
“挺好的,”陆风眠面不改色,“一觉到天亮。”
虽然表面上看着镇定,但作为五好青年陆风眠,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一丝丝心虚从心底冒出来。
他一没做亏心事二没违法乱纪,顶多就是大半夜翻了个窗,进了别人的地盘溜了一圈,但这些好像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幸好接下来秦清宴没有再问,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粥的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地散开,夹在满厅的嘈杂声里,倒也有几分难得的安宁。
吃完饭,秦清宴拿出帕子擦了擦嘴,道:“陆师兄,今天有什么打算?”
陆风眠也放下筷子:“今天打算去那矿脉里面看看。”
秦清宴将帕子收好,上下打量了陆风眠一番,若有所思的开口:“陆师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太正经了。”
陆风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放在凌云宗是再正常不过了,温文尔雅,仙风道骨,一看就是名门正派出身的弟子。
“太正经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疑惑。
“你要扮演个人傻钱多的。”秦清宴这话的时候面色如常,完全是认真建议的模样,“对矿脉一窍不通,只看值不值得买,话要大方,问话要外行,这样他们才不会防着你。”
陆风眠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靠性。人傻钱多?这四个字跟他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搭吧。
“你先换身衣裳。”秦清宴已经站了起来,“越华丽越好,越招摇越好。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是个有钱的冤大头。”
陆风眠张了张嘴,还想点什么,但秦清宴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显然是打算亲自帮他挑衣裳。
半个时辰后,陆风眠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外袍是大胆的碧青色底,绣着张扬的金纹,从领口一路蜿蜒到衣摆,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腰间的带子上镶着几颗品相极好的羊脂玉,光泽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最过分的是那双靴子,黑色的皮面上嵌着宝石,走起路来能看见宝石折射出的细碎光芒。
陆风眠站在铜镜前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打扮的像孔雀一样的人,感觉头上有一排无形的问号冒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倚在门框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的秦清宴。
“你为什么不换?”
秦清宴微微翘了翘嘴角,十分自然地:“毕竟陆师兄你才是主角,你装扮就好了。”
陆风眠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子上闪闪发亮的宝石。
虽然很有道理,但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石家矿场门口,还是那两位熟悉的守卫在站岗。
一夜没睡,两个人的眼下都挂着乌青,神情有些疲惫。
其中一个抱着长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快要睡着的时候猛地一激灵,又直起了脖子。
另一个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道:“哎,你咱们管事的方法真的有用吗?”
被捅醒的守卫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道:“我倒是希望有用,我可不想再继续没日没夜地守着这里了。”
“我也是。”那个守卫叹了口气,目光疲惫地望着前方,“赶紧卖出去吧,谁爱要谁要,我是受够了。”
话音刚,他忽然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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