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即便他离世之后,百年之后,也一定会有后来者站出来。
成长本就是一件孤独又漫长的事。
林清颜回过神,接着方才的话头说道:“还有你说一年一考会多花钱,这是自然的。想让马儿跑,总得先让马吃饱。”
萧烬无奈:“我当然不是抠搜的人。只是一年两年还撑得住,时间长了,国库必定吃紧。国库一旦空虚,岂不是给人可乘之机?”
这确实是实情。
林清颜沉默下来。
让国库充盈,哪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办成的事。
若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国家富起来,这世上便没有弱国了。
纵观史书,能让国库立刻见效的法子只有一个。
增税。
可增税的代价,往往是民怨沸腾,甚至揭竿而起。
吴雄的祖上,不就是因为当年朝廷突然加税,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聚众造反的吗。
最后也没成功,逼得上山当了土匪,让后代也跟着吃苦。
一时半会儿,林清颜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萧烬看他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最看不得他发愁了。
他起身将人拉到跟前,抬手按在林清颜眉心揉了揉。
“别想了。这些事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能拿出个章程来,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慢慢来。”
林清颜被他揉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捉住他的手指,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
之后,在烛光的照映下,两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
当夜,京城好几处府邸就闹出了动静。
据说是当爹的发现养了多年的儿子竟不是亲生骨肉,当场掀了桌子,指着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更有那心狠的,当即写了休书,连人带孩子一并赶出府去。
天不亮便将妾室发卖了出去,连孩子也一并逐出家门,再不许提起。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形。
有人从大理寺偏门出来之后便一反常态,或许是愧疚,立刻去了首饰铺子,花重金买了一套头面,回家便亲手端到了妻子面前。
当妻子接了首饰,满腹狐疑地看他一眼。
他也不解释,只是讪讪地笑。
只是心虚这东西,藏得再深,也会从眼神里露出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的。
不知道那些妻子知道后会不会寒心。
一夜之间,满城风雨。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派人四处打听能不能再弄个名额,哪怕花几倍的价钱也在所不惜。
可惜经手的一应人员全是大理寺的属官,外头的人根本递不进话。
况且有林长渊与林清颜亲自坐镇,底下的人即便有心动歪心思,也不敢造次。
不少人都后悔当初没有早早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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