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福贼有眼色的去搬了把椅子过来。
林清颜看了他一眼,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来
张舒言感激他不直接问罪,给了她解释的机会,赶紧道:“臣捧着册子与同僚路过此处,有个宫女突然撞了臣一下。”
“册子散落在地,等臣起身去捡,那宫女已不见了踪影,册子也少了一本。”
林清颜微微挑眉。
照这么说,还不是普通丢失,倒像是被人算计了。
“有备份吗?”
张舒言摇头:“我们这些女吏手上的册子,记录的都是一些琐碎杂务,按规矩并不备档。”
林清颜皱了皱眉。
没有备份就有些棘手了。
即便是无关紧要的杂务记录,丢了也是失职。
轻则撵出宫去,重则杖责。
张舒言显然也明白利害,连忙道:“虽然没有备份,但册中内容臣可以重新誊写一份。”
林清颜有些意外:“里面的内容你都记得?”
“臣不敢夸大,但自幼记性尚可。虽不能过目不忘,但看过几遍之后,也都记得。”
林清颜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本王会查。你们先回去,张舒言记得把补抄的册子按时交上来。”
几人如蒙大赦,齐齐松了口气,行礼退下。
林清颜收了笑,神色淡下来:“去查查怎么回事。”
李福躬身道:“是。”
待到林清颜到太后宫中时,考察已过半了。
太后见他来迟,放下手中的册子问道:“今日怎么迟了这么久?”
“路上遇见些事,耽搁了片刻。”林清颜行了礼,在太后下首坐下,“母后问到哪里了?”
“正说到尚衣局。”太后也没有追问,接着方才的话头道,“天气渐渐暖了,宫里也该换一批夏装了。”
林清颜点头:“这些事母后做主就好。”
等宫中事务一一汇报完毕,林清颜便起身离开了。
到了御书房,却见石青一行人也在。
石妄领着几个弟子,正向萧烬辞行。
萧烬已准了,嘱咐李范备好回程的文书与盘缠。
正说着,石青忽然上前一步跪下:“陛下,殿下,叔父,我想留下来。”
石妄一愣,几个师兄弟也面面相觑。
石妄眉头皱起,低声劝道:“石青,你是寨子里的人,留在京城做什么?这里没有你的族人,也没有你的根基。”
石青抬起头:“叔父,我在寨子里没有地位,经常被人瞧不起,但在这里不一样。”
“京城需要我这样的人。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需要。既然蛮南少我一个不少,京城却缺我一个,我为什么不留在京城。”
石妄看着他,有愧疚,有无奈。
这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性子老实,在寨子里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想必也没有归属感。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你既打定了主意,我不拦你。”
“但我要提醒你,此处离蛮南太远了,如果你受了气,受了委屈,我没法第一时间来替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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