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抱着程度的墓碑,哭得泣不成声,这个跟着自已时间最短,却连赴死都要冲在第一个的,自已真的亏欠他太多了。
记得当时程度来省厅找自已求庇护,临走前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最后在孤鹰岭用生命贯彻了忠诚。
似乎是听到了祁同伟在叫自已,程度貌似也给出了回应,祁同伟好似听到了程度应声。
“厅长,我在呢,有什么指示?”
“我想你了。”
祁同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好像还真看到程度站在自已面前。
部里。
郝部长忙完了一堆的事情,才终于来处理昨晚祁同伟办的事儿。
郝部长把程谌叫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眉头微皱,“我怎么感觉我见过你?有点熟悉。”
“部长,您怎么可能见过我,我刚来不久,都没碰到过您。”程谌回答道。
郝部长摇了摇头,“不,很熟悉,我绝对在哪见过,你爸爸叫什么?也在部里工作吗?”
“我爸爸叫程度,汉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死在了孤鹰岭。”程谌提起程度,顿时悲从心起。
郝部长一拍脑袋,“程度!对!就是他!汉东那个三枪以死明志的常务副厅长!我看过现场传回来的视频!
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你熟悉,你跟你爸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郝部长也终于想起那股熟悉感哪来的了。
“祁叔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说我有故人之姿。”程谌说道。
郝部长身体前倾些许,“小程啊,我把你调我身边当警卫员怎么样?”
“谢谢部长好意,但一臣不事二主。”
程谌直接大大方方明着拒绝了,也清楚的知道拒绝掉的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位置。
拒绝掉的是离权力最近的地方,每天跟在领导身边,听到的、看到的、学到的,是别人十年都够不着的资源。
郝部长没想到会被拒绝,更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但郝部长并没有生气,看向程谌的目光里没有被拒绝的不悦,只有一种复杂的欣赏。
“你才来没多久吧,就为同伟卖命了?你被他下蛊了?还是被灌迷魂汤了?”
“祁叔叔平等的看我,就像当年没有嫌弃我爸爸是个麻烦,我已经下定决心,跟定祁叔叔了。”程谌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郝部长看到了程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愤怒,不是激情,是那种骨子里的、刻进血液里的、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东西。
忠诚!
不是交换,不是利益,不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信仰的东西。
郝部长带着点老狐狸式的诱惑开口,“做我的警卫员,好处可多了,而且啊,你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有个孙女,在读大学,说不定有缘分的话,你能当我孙女婿呢,一步登天啊。”
“抱歉,部长,我不能做二姓家奴。”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