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痛解决不了问题。
王爷的遗命需要得到执行。
……
萧若兰跪在床榻前,握着父亲那只已经冰凉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二十七年来,父亲在她心中始终是那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威严、强大、说一不二。
可就在刚才,她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看着她心中那座大山一点一点崩塌。
那种无力感,比刀剑加身更让人痛苦。
可她没有哭出声。
她是星陨王府的大小姐,是萧氏一族的女儿,是父亲的骄傲。
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她记在心里。
“若兰、若竹,从今日起,你们便跟着木图小友吧。”
“无论是妻……还是妾,还是……情人,一切由木图小友自专。你们不可违逆。”
萧若兰抬起头,目光落在顾闻道脸上。
这个年轻人——面色黝黑粗糙,穿着灰褐色羊皮袄,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他的眼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让她想起了父亲过去的模样。
那不是一双普通人的眼睛。
父亲说得对,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而且,父亲临终前将窥天镜交给了他——那可是星陨一脉数百年的传承,是萧氏一族的立族之本。
父亲连窥天镜都舍得给,那就说明了一切。
“若兰见过木图公子。”萧若兰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到顾闻道面前,盈盈一拜。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可她的身姿笔直如松,目光坚定如铁。
二十四岁的萧若竹紧随姐姐之后,也来到了顾闻道身前,“若竹见过木图公子。”
父亲临终前的话,她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将她们“送”给一个陌生人——这在黑天帝国并非罕见之事。
王爵的女儿,本就是用来联姻、用来巩固势力的筹码。
而且父亲也提前给她们打了招呼。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天夜里,父亲将她与姐姐召到寝殿中,面色凝重。
“若兰、若竹,为父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们要记在心里,但一个字都不要外传。”
“为父借助窥天镜推演星陨一脉的未来,遭了反噬。为父的‘病重’,便是因此而来。”
“然而,这次推演,为父也不算毫无所得。在反噬降临的前一刻,为父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周身阴阳二气环绕,阳气粗大如柱,纯粹至极;阴气却极多、极杂,环绕阳气而生,如同众星拱月。”
“那个人,将决定星陨一脉未来的命运。”
“其大概率主修阴阳之道,而且身边的女人不少。”
“半年之内,他必会来到星陨城,进入王府。”
“到那时,为父大概率会将窥天镜交给他,会将星陨一脉数百年的积累交给他,会将一切压在他身上。”
“为父希望,你们——能留在他身边。”
“若兰、若竹,为父知道那样委屈了你们。”
“但为父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且那个人身边的女人虽然不会少,但为父相信你们,相信你们绝不弱于旁人……毕竟,你们可是星陨双珠啊!”
“你们,若是能在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的竞争中获胜,若是能为他生下子嗣——那你们的儿子,就有可能继承星陨王位,甚至……成为整个黑天帝国的主人。”
“你们回去后好好想一想,你们是想如同帝国其他王侯之女一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还是成为星陨王,甚至黑天帝的母亲?”
闻言,萧若兰和萧若竹当时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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