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笔直冲向炮艇的鱼雷,硬生生拐了个急弯,调头扎进旁边自家护航商船底部。
轰——!
海面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下一刻,那艘商船从船身中段往下塌。
马本在在鱼雷里加了“噬囊”的空间折叠阵纹。
几千吨的船体被海水拖住,龙骨中段直接少了一大块。
海水倒灌。
商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船尾高高翘起,直挺挺往海沟里沉。
船上的海外异人和雇佣兵尖叫着往海里跳。
张之维站在甲板上,看着对面乱成一锅粥的海面,摸了摸下巴。
“老张啊。”
他偏头看向张铭远。
“你说我这雷法练了一辈子,是不是真不如老马弄出来的几个铁疙瘩实在?”
张铭远推了推眼镜。
“时代变了,道长。”
另一边,两艘无旗潜艇也没讨到便宜。
一艘被水雷阵咬中尾舵,拖着黑油往深海逃。
另一艘强行下潜,却被红色星阵压住航线,在海底转了三个圈,差点撞上沉船残骸。
它们不敢再露头。
这片海面,暂时归炮艇说了算。
与此同时,海底舱室。
由于苏墨疯狂吞噬,污染被抽空大半。
特制铅罐表面的高维锁彻底失去光泽,黯淡下去。
“苏墨,吃饱没得?”
冯宝宝对着领口问。
“砸。”
苏墨吐出一个字。
砰!
暗金色工兵铲抡圆了拍在铅玻璃上。
坚固的防爆玻璃应声碎裂,绿水哗啦啦淌了一地。
满身插着管子的女孩顺着水流跌出来。
没等她摔在地上,端木瑛已经一步上前将人接住。
泛着红光的双手包裹住女孩,强行稳住她微弱得快要停摆的心跳。
十几分钟后。
海底队伍通过牵引索,带着一口粗糙铁棺浮出水面。
海面上只剩几团燃烧的油污,还有抱着木板哀嚎的雇佣兵。
苏墨扯过通讯兵手里的电台麦克风,把频道直接调到不加密的全频段。
“都给老子听好。”
他用手背随意擦掉脸上的血迹。
声音跟着无线电波铺满这片海。
“从今天起。”
“谁再敢把中国人当样本,来一个沉一个。”
“来一船,我沉一船。”
船舱角落。
端木瑛拔掉女孩身上最后一根金属针管,用毯子把她裹紧。
女孩慢慢睁开眼,视线发散。
她转过头,看见蹲在旁边啃生黄瓜的冯宝宝,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姐姐……”
女孩的声音轻得快散。
“我……叫什么?”
冯宝宝停下啃黄瓜的动作,鼓着腮帮子转头看向苏墨。
“问你咯。”
苏墨坐在轮椅上,靠着椅背。
他看着那个瘦小得可怜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的破事,不用记。”
苏墨开口,声音平缓下来。
“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
“以后,你叫小满。”
“往后余生,只有圆满。”
小满呆呆地看着他。
那张很久没有做过表情的脸,艰难扯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炮艇调转方向。
汽笛拉响,朝着天津卫港口返航。
小满睡熟后,她心脏位置的皮肤下,一枚暗绿色光点轻轻跳了一下。
轮椅上。
苏墨正闭目养神,识海里的暗金命盘忽然刺了一记。
他眼皮没抬,只用指节敲了敲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冯宝宝蹲在旁边啃黄瓜,抬头看他。
“咋咯?”
苏墨睁开眼,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线。
“没事。”
他声音很低。
“有条脏线,跟过来了。”
重洋之外。
某个地下母巢里。
巨大显示屏上,一个代表高维因果的红点开始跳动。
屏幕前的白大褂们还没来得及欢呼,红点旁边又多出一行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纹路。
那不是他们的锁。
那是苏墨留下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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