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一个村子,几十口人,一个都没剩。那些马贼术士…太狠了。”
方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任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又道:
“保安队那边,我已经让他们加强巡逻了。镇子外围的几条路都派了人盯守,周边的村子能搬的都搬进来了。可我心里还是没底。”
他看着方启,坦诚道:“方道长,不瞒你——那些马贼人数不清,而且领头的还会邪术。光靠保安队那几条破枪,我怕挡不住他们。要是九叔在,我还能睡得踏实些。可九叔不在……”
他没有下去,但方启知道任老爷在担心什么。
他是个商人,不是将军。
他能做的,就是出钱、出粮、出人。
可真要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他心里没底。
“任老爷放心。”方启开口道,“师父虽然不在,但晚辈既然来了,就不会让那些马贼踏进镇子一步。”
他的简单,却让任发感觉莫名的安心。
于是任发应了一声,没再多什么。
方启站起身,走到正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转身看向任发:“任老爷,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任发连忙坐直身体:“方道长请讲。”
方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让镇上的百姓准备鸡血和童子尿。越多越好。”
任发一愣:“鸡血?童子尿?这……”
“那些马贼术士刀枪不入。”
方启打断他,解释道,
“普通刀枪伤不了他们。只有以血引血,以阳克阴,才能破开他们的护体邪术。鸡血和童子尿,都是至阳之物,涂在刀刃上,就能伤他们。”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让保安队的人把子弹在鸡血里浸一下。枪械能击伤他们,但杀不死。浸过鸡血的子弹,威力会大一些。”
任发听得眉头紧锁,但还是一一记在心里。
“第三——”方启看着任发,“我需要镇子的指挥权。”
任发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方启看了他一眼,感叹任老爷果然是个明白人。
“任老爷,谭家镇那边,也需要防备。我们的人手不够,师门暂时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这一仗,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任发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朝方启拱了拱手:
“方道长放心,我这边能出的人、能出的钱、能出的粮,一样都不会少。你只管指挥,其他的我来安排。”
方启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正厅。
院子里的气氛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保安队的新队长赵有才带着几个队员跟十几个任府家丁,正站在院子里等着。看见方启出来,赵有才连忙迎上来。
“方道长!任老爷让我们听您指挥!您吩咐吧!”
方启也不客气,直接道:“赵队长,你带人守在镇子外围。各条入镇的路都要派人盯着,尤其是那些隐蔽的路、林子,不能有疏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鸣枪示警,不要擅自行动。”
赵队长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方启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管家:
“周叔,麻烦你去通知镇上的百姓——把所有能找到的鸡血和童子尿集中起来,送到道观去。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找些腿脚快的年轻人,在镇子里待命,随时准备传递消息。”
周管家连连点头,跑着出了院门。
方启转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阿威:
“阿威,你带一队青壮,在镇子里巡逻。重点检查那些空置的房屋、祠堂、仓库,还有镇子边缘的偏僻角。马贼可能会派人潜伏进来——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许放过。”
阿威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是!方道长!”
他一转身,大手一挥,家丁们就跟着阿威走了。
事情安排妥当,方启便回了道观,交代了一些文才注意事项。
然后就在在正殿当中坐下调息。
不多时,院门外涌进来几十个青壮,有猎户,有铁匠,有庄稼汉,手里攥着锄头、猎枪,甚至木棍。
方启也不废话,当即把人分成五队,一队去镇北山口挖陷阱撒铁蒺藜,一队去镇西林子设绊索挂铃铛,一队去镇南河滩埋尖桩,一队去镇东山坡撒黄豆备滚石,第五队留下做预备队。
又让文才领着几个妇人去偏殿把鸡血和童子尿分装成瓶,给保安队涂刀刃、浸子弹;
阿威则带人去外围的林子中设伏。
一切安排妥当,方启便坐镇道观,等着消息。
等到了晚上,有情况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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