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交接,还有黑吃黑。
云家这帮人压根没打算只拿情报,他们是准备等冥家东西到手后再动手,直接把星陨抢走。
冥家自以为保密做得好。
云家以为自已藏得深。
但在秦风眼里,两边都摊在桌面上。
钱万达等了半天,看秦风一直盯着码头不说话,心里更没底。
“秦爷?”
秦风收回视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钱万达愣了一下。
“秦爷,您这是……”
秦风没解释,直接蹲在车灯照不到的泥地边,用树枝画了一个简易码头图。
他先画了几排集装箱。
“这里,冥家主阵地。二十三个人,冥家内门长老冥九渊坐镇,宗师后期。两辆货车,一口寒铁封灵箱,东西在箱子里。”
苏烈坐不住了,推门下车走过来。
钱万达也赶紧跟上。
秦风继续画。
“水边有一艘快艇,船上两个人负责接应。东侧吊机
钱万达听着听着,喉咙有点发干。
“秦爷,您……您怎么看见的?”
他知道秦风有神眼。
可知道归知道,每次亲眼看秦风隔着这么远、这么多集装箱,把里面的人数和位置说得这么准,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苏烈的反应更直接。
他眉头紧锁,盯着泥地上的图。
“秦爷,冥家这些人我能理解。南边呢?”
秦风用树枝在码头南侧的废弃船舱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里,云家。”
苏烈手指一顿。
钱万达脸色也变了。
“云家真来了?”
“来了。”秦风道,“三十二个人,带队的是云家外门长老云承海,也是宗师后期。他们在废弃船舱里布了水系阵法,南侧水道还有人。”
“目的很简单,等冥家验完货,他们动手抢。”
苏烈盯着那个圈,沉默了好几秒。
他刚才下车后也感知过码头方向。
冥家的阴煞气息他能察觉到一些。
但南边废弃船舱,他一点都没发现。
那边水汽重,江风乱,云家又擅长冰寒功法,气息压得极低。
若不是秦风点出来,他根本不会往那边想。
苏烈心里生出些许后怕。
如果刚才他们直接冲进去打冥家,云家从南边一包,后果会很麻烦。
不是打不过,而是局面会乱。
一乱,就可能让星陨被转移,甚至有人逃走报信。
苏烈低声道:“秦爷,如果不是您提前看破,今晚我们会被两家夹在中间。”
钱万达也骂了一句:“这帮隐世家族真不是东西。冥家在明,云家在暗,一个个都想当黄雀。”
秦风把树枝丢在地上。
“所以今晚不急着打。”
钱万达一愣:“不打?”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
“冥家门主子时冲关,全靠这块星陨续命。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到子时。只要星陨送不回去,冥海归元诀反噬,他就得自已崩。”
苏烈听明白了。
“秦爷的意思是,先让云家和冥家打。”
“嗯。”秦风道,“云家想黑吃黑,就让他们吃。冥家想送货,就让他们急。两边都觉得自已算得很准,那就让他们按自已的剧本走。”
钱万达听得心里痛快。
他最喜欢看秦风这种不急不躁的样子。
敌人忙得要死,秦风坐在外面看。
这才叫降维打击。
秦风看向钱万达:“后备箱。”
钱万达马上反应过来,跑过去打开后备箱。
里面放着几个黑色工具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玉石阵基。
每一块玉石都被秦风刻过细密纹路,用布包着,不反光,也不会发出气息。
秦风指了指泥地上的几个位置。
“钱总,你带两块去西侧芦苇边,埋在那两个点。别靠太近,手脚轻点。”
钱万达立刻点头:“明白。”
秦风又看向苏烈:“你去北边堤口,把这三块阵基按我画的位置插下去。别动真元,用手压进泥里就行。”
苏烈接过阵基,问:“这是困阵?”
“困阵加扰气阵。”秦风道,“不杀人,只封路。等他们打完,谁想跑,都会绕回我们面前。”
苏烈听完,心里更稳了。
秦风做局,从来不是只看眼前一拳一脚。
他连敌人逃跑时会选哪条路,都提前算进去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钱万达抱着玉石阵基要走,刚迈出去两步,又回头问:“秦爷,我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秦风看他一眼:“你走的是西侧。那边只有冥家两个外哨,他们现在注意力都在码头中心,不会看芦苇荡。”
钱万达心里还是有点虚。
秦风补了一句:“真被发现,你就喊三爷。”
苏烈看了钱万达一眼:“放心。”
钱万达立马挺了挺腰。
“有苏三爷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秦风没再多说,重新按住耳机。
“周野,电子压制准备。”
“已经就位。只等您一句话。”
“先别全断。等云家动手后,切掉码头所有外发信号,只保留我这边的监听。”
“明白。”
秦风看向远处的码头。
江风吹来,芦苇继续响。
码头里的人还不知道,自已的每一个站位,每一条退路,每一次呼吸,都已经被人写在泥地上。
钱万达和苏烈分头进入芦苇。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两人的低声汇报。
“秦爷,西侧埋好了。”
“北堤完成。”
秦风抬手掐诀,体内一缕九阳真元顺着脚下泥地悄悄扩散。
几处玉石阵基同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码头外围的气机,悄无声息地合拢。
门锁上了。
秦风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周野提前调好的战术耳机,慢慢戴上。
耳机里先是刺啦一声杂音。
接着。
两个隐秘频道里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风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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