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二位了。”
裴苏目光扫过了庞天衍与刘道疯。
庞天衍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到裴苏面前，抱拳道：“副盟主，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片刻后，他的眉心亮起一点灵光，光色呈淡淡的金色，在他身周盘旋不休。这是天机阁秘传的“天机望气术”，虽远不及上古奇术“望气术”那般神妙，却也当世一流。
约莫盏茶功夫，庞天衍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朝裴苏深深一揖，然后转身面对众人，朗声道：
“在下以天机望气术观之，副盟主之气，乃纯正之道气，光明正大，如煌煌大日。更有赤子之心，晶莹剔透，世间难寻。”
堂中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不愧是副盟主！”
“我就嘛，裴副盟主这些年为江湖所做的一切，岂是旁人能污蔑的？”
“那子果然是胡言乱语！”
庞天衍退回座中，众人的目光又在了刘道疯身上。
刚刚刘道疯展露的一手，叫众人也不敢觑他。
而刘道疯的脸色，此刻极为复杂。
在无数道目光中，他站起身来，走到裴苏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裴苏微微颔首。
刘道疯闭上眼，施展了玄机观的正宗望气法门，也是他自己浸淫了数十年的“观气诀”。
灵光在他指尖流转，他的灵识缓缓探入裴苏身周的气场之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看见的，是一片纯净的、光明正大的正气，如高山之雪，如朗月之辉，找不出半分瑕疵。
若是平日，刘道疯定会觉得，这是世间难寻的赤子之心，世子悲天悯人、心怀天下，方能有如此气色。
但此刻，他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
这位世子的家世，可谓是天下独步。
裴府之中，未必没有比他更高深的占星大家。若是那位前辈以某种极其高深的秘法，遮掩了世子的天机气运.....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而他的徒儿尹纪，乃是天生的司天之人，眉心那点司天之光，源自天穹之上的司天尊星。
他方才眉心光明神异，不定是那一刻无意间得到了司天的眷顾，借了半分司天之力的加持，故而能看破世间一切遮掩，堪破那世子掩藏之后的真正气色。
刘道疯了解自己的徒儿。
或许的确口无遮掩，但从不会胡言乱语。
也就是，这位世子，在江湖任何地方都是名誉盛天的正道天骄，真的可能是装的。
而如果确认的这个猜想，更多更加叫人毛骨悚然的猜想便一个一个冒了出来，他究竟有何目的，为何促成了与镇武司的合作，为何要接近白家，为何要一手组建正道同盟......
刘道疯闭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更是被冷汗浸湿。
围观之人屏息凝神，皆认为这刘道长耗费极大的心神在施展神力。
而实际上，刘道疯早就没有观气了，因为他无论如何看。
看到的都是那纯净得近乎完美的正道之气。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堂中渐渐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刘道长怎么看了这么久？”
“不会真看出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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