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西贡码头的灯就已经亮了一片。
渔船一艘接一艘靠岸,船上的灯照在海面上,黄黄的,一晃一晃的。渔民在船上喊话,岸上的人在应,整个码头闹哄哄的。
因为码头太小,船挤挤挨挨的在排队,更是吵闹。
秀妹站在码头边上,手里拿着个本子,面前摆着一台秤。秤是新的,全新的,才买没两天。
玉姐上岸的时候,就看到了忙碌中的秀妹,她赶紧把手中的包袱拿去办公室放下,人来到秀妹身边。
秀妹正蹲在一个竹筐前掀开上面的布。她看到玉姐走了过来,连忙招呼。
“玉姐,你过来看。”
玉姐蹲在她旁边,凑近了看。
筐里是满满当当的马友。
秀妹拿起一条,翻过来给她看鱼鳃。
“鱼新不新鲜,先看鳃。鳃是红的,新鲜。发暗发黑的,就不新鲜了。”
玉姐凑近了看,鱼鳃是鲜红色的,上面还挂着血丝。
“再看眼睛。”秀妹把鱼翻过来,“眼睛要亮,不能凹下去。凹下去的就是放久了。”
玉姐点了点头,看得很认真。
“还有肚子。”秀妹捏了捏鱼肚子,“硬实的,新鲜。软塌塌的,就不行了。”
她把鱼放回筐里,拍了拍手。
“你先看,看完了我再教你过秤记账。”
玉姐蹲在筐边上,一条一条看过去。她看得很仔细,每一条都翻过来看鳃、看眼睛、捏肚子。有的鱼她拿起来闻一闻,确认没问题才放下。
旁边的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叔,蹲在船头抽烟,看见玉姐那个认真劲,笑了一下。
“林老板,这是新来的?”
秀妹点头,“对,以后她来收货。”
船主看了玉姐一眼,没多说什么。
秀妹把玉姐拉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指了指码头上那些船主和渔民。
“这些人,以后你要天天跟他们打交道。他们都是西贡的老渔民,干了十几年几十年,眼睛毒得很。你称准不准,账对不对,他们心里都有数。你要是糊弄他们一次,以后就不卖给你了。”
玉姐点头,“我记住了。”
秀妹把最近收货的渔民都介绍给玉姐认识。
玉姐一路跟着,一路微笑,一路叫人。嘴甜,眼活,谁说话她都认真听着。
秀妹看在眼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转了一圈回来,秀妹开始教她过秤记账。
秤是老式的手提秤,铁钩子,铁秤砣,秤杆上的刻度是铜的。秀妹把筐挂在秤钩上,拎起来,秤杆翘起来,她用手指住秤砣,等秤杆稳了,报了个数。
“鲳鱼,二十三斤。”
刘铮在旁边记。
秀妹把筐放下来,转头看着玉姐。
“你来试试。”
玉姐接过秤,拎起来。比她想的重,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她赶紧稳住。秤杆翘起来,秤砣往一边滑,她手忙脚乱地拨秤砣,拨了好几下才稳住。
“鲳鱼,二十三斤?”她不太确定地说,声音带着问号。
秀妹笑了,“对,二十三斤。你手感不错,第一次就能稳住。”
玉姐松了口气,把筐放下来。
接下来几筐,秀妹让她自己来。她每称完一筐就报数,刘铮在旁边记,秀妹在旁边看,偶尔纠正一下。
称到第五筐的时候,玉姐的手已经稳多了。秤杆一提,秤砣一拨,动作比刚才顺了不少。
秀妹点了点头,“不错,上手很快。”
玉姐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干活。
鱼收了大半,秀妹把玉姐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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