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为了裴肃,再次夜闯东厂,和裴少监做交易,钉死柳荷,不让柳荷有丝毫翻身的机会。
可他多此一举了。
此时,乾清宫里,皇帝翻看了一遍裴少监交上来的两本《极乐游记》,脸色阴沉。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忠勇侯夫人这案子……”
皇帝冷笑一声:“她必须死!”
冯公公愣了一下:“陛下,还不能确定忠勇侯夫人就是红灯会逆党,至于毒杀老夫人一事,也……”
皇帝抬眼看他:“朕不管她是不是红灯会逆党,也不管她有没有毒杀老夫人,但她敢打朕的宝藏的主意,就得死!”
冯公公连忙道:“喏!”
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忠勇侯……”
皇帝一脸的疲倦:“先让裴子骞审,若忠勇侯也是红灯会逆党,便褫夺爵位,抄家流放。若他不是,罚他笔银子就放了吧!”
他没说罚多少,但冯公公知道,必定是要和抄家所得差不多,陛下才会满意。
所以,忠勇侯夫人逆党一案,还没怎么审,结局就已经定下了。
不管忠勇侯夫人招不招认,她都得死。
而最终让她必死的,正是裴肃连熬几夜手抄的游记。
裴肃赌对了,皇帝爱钱如命,怎么可能容忍得了旁人打他宝藏的主意?何况还是红灯会逆党,柳荷死定了。
不过,裴肃万万没想到,忠勇侯竟然还有破财这一大劫?
皇帝为了银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守灵第二日。
裴肃仍然悠哉得很,既不用穿孝服,也不用跪着哭灵,更不用跪谢前来吊唁的宾客。
因为,根本无人来侯府吊唁。
他继续躺着,喝茶吃点心睡觉,不亦乐乎。
直到崔子衿来了,给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裴肃,你母亲的墓……出了些问题……”
裴肃睁开眼睛,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崔子衿脸色凝重:“你母亲的墓被盗了,尸骨不见了……”
裴肃一愣:“怎么可能?”
又连忙问道:“何时发生的事?不会是才发生不久的事吧?”
崔子衿道:“我不是派人调查你母亲身边的人吗?突然得到消息,你母亲的墓出了事。我亲自去看了,你母亲的墓确实被盗了,尸骨确实不见了。审问了裴家的守墓人,得知时间大概是十来日……”
“十来日?”裴肃脸色阴沉:“不会是柳荷干的吧?我在太后的圣诞上指控她杀了我母亲,她担心我真的会去开棺验尸,调查我母亲的死因,所以,干脆,盗走我母亲的尸骨,让我无从查起?”
担心他承受不住,崔子衿连忙安抚道:“放心,只要事情是柳荷干的,就能查出来,敢毁坏原配的墓,她罪加一等!”
裴肃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仍然平静不下来。这不是他的情绪,这是原身的。
对古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掘了父母祖宗的墓更恶的事了。
裴肃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已平复情绪。
说什么为了名声,不能给原身生母开棺验尸,结果,特么地柳荷早就掘了原身生母的墓了。
他逞一时之嘴快,结果害了原身生母,害得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他对不起原身,对不起原身生母啊!
见他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崔子衿担心地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定会找回你母亲的尸骨,再重新给她老人家风光大葬。至于柳荷,我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许久,裴肃才压下心头的愤怒,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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