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常吗?
到了大理寺,裴肃直接去了蔡景公房的隔壁,他自已的公房。
他如今虽然不是正儿八经守孝,但身着素服,还是不要随便去找他人,就怕他人介意。
可蔡景不介意,他才坐下,蔡景便端着茶壶茶杯来了。
蔡景对裴肃的情况是知道一点点的,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忠勇侯家的事,只说起一些衙署里的事。
闲聊了片刻,裴肃问蔡景:“蔡大人,昨日我在城外,见到许多衣衫褴褛之人。他们是乞丐吗?还是流民?”
蔡景神色变得凝重:“昨日我也见到了。应该是京郊的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来京城讨生活的。不能说是流民。听说往年也是这种情况。百姓日子难过啊!”
裴肃:“……”
既然往年也是这种情况,看来是他想多了。
可若是雪一直不化,天一直这么冷下去,那他的担忧只怕要成真了。
他们正说着话,崔九敲门,拎着个食盒进来了。
这是崔大公子又送吃的来了?
蔡景识趣,起身告辞要走。
裴肃自然要留他。
以往崔子衿给他送的吃食,他都会分给蔡景。
从来不会吃独食,今日自然也不会。
蔡景端着分到的点心,乐呵呵地走了。
崔九将燕窝端给裴肃,低声道:“裴大公子,好消息!”
见他眉开眼笑,裴肃连忙问道:“什么好消息?”
柳荷的案子结了?
崔九笑道:“方才公子传话,说,忠勇侯夫人的案子结了。侯夫人身为红灯会逆党,证据确凿。毒杀婆母,证据确凿。毒杀原配……”
他看了眼裴肃,犹豫了一下,声音也更小了:“毁坏原配坟墓,构成发冢罪。盗走并抛弃原配尸骨,构成弃毁尸骸罪。证据确凿,数罪并罚,被判凌迟。”
裴肃心下大喜,猛地起身。
终于,终于,柳荷终于要死了。
他终于为原身,为原身生母报了一仇。
裴肃高兴地在屋里踱着步子转着圈。
这算是他穿越过来后,继恢复功名,沉冤昭雪后第三件好事了。
也不知转了多少圈,裴肃渐渐冷静下来。
柳荷被判凌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裴少监、崔子衿、崔十,这三人也出了力。
裴少监也想杀柳荷,不算帮他忙。
但崔子衿和崔十,是实实在在地帮了他。
原身母亲的案子,若不是崔子衿发动崔家力量,如何能找到当年那些知情人?
若不是崔十帮他栽赃,柳荷是红灯会成员一事,如何能铁证如山?
裴肃轻叹一口气,不管过程如何,总算是解决了柳荷这个仇人。
至于忠勇侯和裴云轩兄妹,等崔十回了京城再说。
没了柳荷,这对兄妹蹦跶不起来。
至于忠勇侯……
他还得再想想,要怎么收拾这渣爹?
等激动过去,裴肃坐下,看向崔九,问道:“不知我母亲的尸骨……”
崔九连忙道:“公子已经找到了。已经重新入殓,只等黄道吉日,重新下葬。”
裴肃顿时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崔九连忙问道:“裴大公子,您去哪儿?”
裴肃:“找崔大人道谢去!”
对崔家的恨,他忘不了,对崔子衿的怨,他也忘不了。
但崔子衿对他的帮助,他也要感谢。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