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月点头。
“而且苏先生,我跟您说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找谁说。”
“说。”
“他们单位,就是安北县林草局,到现在都在帮他打掩护。”
赵秋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愤怒。
“我之前去他们单位找过领导,你猜人家怎么跟我说的?说韩志远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来上班,具体情况单位不掌握。”
“不掌握?”苏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对,就说不知情。”赵秋月咬着牙,“一个副局长,公职在身的人,几个月不上班,单位居然说不知情,你信吗苏先生?”
苏云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弧度。
“我不信。”
弹幕瞬间刷屏。
【苏先生说不信了,那就是有猫腻】
【林草局在装死是吧】
【单位包庇得也太明显了吧】
【副局长几个月不上班单位不知道?当全国人民都傻?】
【这帮人怕不是在等风头过了再给他擦屁股】
苏云没有继续追问赵秋月,而是闭了一下眼睛。
他在看系统面板上的详细信息。
那些赵秋月不知道的,小雪没有来得及说清楚的,以及韩志远试图掩盖的所有真相,在面板上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苏云睁开眼。
“赵女士。”
“嗯,苏先生。”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难受,但我需要你听完。”
赵秋月的身体微微一僵。
“您说,我听着。”
苏云的目光看向镜头。
“你刚才说,小雪被打了三年,这个时间是准确的,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三年里她挨打的次数,远比她告诉你的要多得多。”
赵秋月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什么意思?”
“她只跟你说了她记得住的几次,实际上从2022年下半年开始,韩志远对她的暴力就没断过。”
苏云的语气很平。
“起初是打巴掌、拧耳朵这种程度,后来逐渐升级到拳打脚踢,最近一年开始用拖鞋底、衣架这些东西。”
他停了一下。
“小雪的背上和手臂内侧有多处陈旧伤痕,这些伤痕的愈合程度不一样,说明是不同时间段留下的。”
赵秋月的手捂住了嘴。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弹幕的画风已经彻底变了,全是愤怒和心痛。
【天啊】
【三年,那得挨多少次打】
【十二岁的小姑娘啊】
【用衣架打小孩子?这是人干的事?】
【我现在浑身发抖】
苏云没有停。
“你问过小雪为什么不跟你求助吗?”
赵秋月使劲点头。
“我问了,她说,她说怕给我添麻烦。”
说到这里赵秋月彻底崩溃了。
“她才十二岁啊苏先生,她被打成那样了都不敢找我,因为那个离婚协议上写了不让她联系我,她怕给我惹事。”
苏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赵女士,我先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那份离婚协议里不许女儿联系生母这个条款,从法律上来讲,是完全无效的。”
赵秋月愣住了。
“无效?”
“对,无效。”苏云说,“《民法典》明确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任何限制未成年子女与亲生父母联系的约定,都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的基本原则,这类条款在司法实践中一律认定为无效。”
赵秋月怔在那里。
“你是说,这六年多,他拿来挡我的那个条款,从一开始就不算数?”
“从一开始就不算数。”
苏云看着她。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是故意用这个条款来切断你和孩子之间的联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