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云没有停。
“杀人之后,杨全鑫对你女儿的遗体实施了猥亵。”
他顿了一下。
“并且拍了照片。”
弹幕瞬间停滞了半秒。
然后以数倍的速度炸开。
【拍照???】
【他妈的这是人吗】
【杀了人还拍照,十四岁啊】
【这种东西活着浪费空气】
【我吐了,真的吐了】
沈建军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畜生!”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他不是人!他不配当人!”
苏云看着画面里近乎崩溃的沈建军,声音没有抬高,但足够清晰。
“沈大哥,坐下。”
沈建军愣了一下。
苏云又说了一遍。
“坐下,听我说完。”
沈建军茫然地扶起椅子,重新坐了回去。
苏云继续往下说。
“杨全鑫作案后,试图把你女儿的遗体藏到附近一个废弃的烤烟房里。”
“但搬运过程中他母亲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电话之后慌了,就把遗体丢在了路边,自已跑回了家。”
他停了一下。
“零点三十七分,有村民路过发现了你女儿的遗体并报警。”
“七月七号白天,杨全鑫在家中被警方抓获。”
弹幕飞速刷过。
【丢在路边就跑了,冷血到了极点】
【他妈打电话来他居然还接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变态了吧】
【报警到抓捕不到一天,说明证据链很清楚】
苏云看向沈建军。
“沈大哥,到这里是警方查明的案情,我说的跟你了解的一致吗。”
沈建军点了一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一致。”
苏云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可能不知道的部分。”
沈建军愣了。
直播间也愣了。
弹幕节奏慢了下来。
【还有隐情?】
【苏神又要爆料了】
苏云靠回椅背,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放松。
“杨全鑫到案之后,认罪态度极差。”
“他在接受审讯的过程中,对作案的关键细节反复修改口供,前后矛盾了至少四次。”
“他第一次说自已是一时失控,第二次说记不清了,第三次改口说是对方先有暧昧暗示他才动的手,第四次被证据逼到了墙角才承认是自已强行动手。”
苏云的目光从画面上抬起来,直视镜头。
“一个真正后悔的人,不会在供述中反复试探审讯人员的底线,不会去编造受害者主动暗示这种谎话。”
“他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想办法把自已的罪行降到最低。”
弹幕再次涌了上来。
【说被害者暗示?这畜生还在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
【十四岁就能这么老练地翻供了】
【这心理素质真的不像十四岁的】
沈建军低着头,双手交叉地按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公诉人跟我说过,那个畜生在审讯的时候态度很恶劣。”
苏云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说庭审。”
“今年三月三十号开庭,庭审中杨全鑫当庭向你道歉,还说了一句话。”
苏云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是一种克制过的讽刺。
“他说,出狱后愿意赡养你。”
弹幕直接爆了。
【什么???赡养???】
【杀了人家女儿还要赡养人家父亲?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恶心到极点了】
【这不是道歉,这是在给法官表演悔过】
【他这是在暗示自已会出狱,会有出来的那一天】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