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袋的光效在直播间里旋转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苏云扫了一眼中奖者的ID。
“恭喜这位叫做山东大葱哥的朋友,抽中了第二卦。”
弹幕刷了起来。
【山东大葱哥,这名字好朴实】
【又是一个哥,上一个是火锅哥】
【大葱哥你快连麦啊】
【这名字一看就是种地的】
【山东人啊,老乡来了】
连线请求发了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大概三四秒的时间。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额头上的皱纹很深,两鬓夹杂着不少白发。
穿着一件看上去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蓝色格子衬衫,领口有点起毛了。
背景是一间乡下的屋子,墙壁是刷了白灰的砖墙,角落里能看见一把旧木椅和一个老式暖水瓶。
灯光有些暗,但能看出屋子收拾得很干净。
他的表情有些局促,坐在那里搓了一下手,看了看镜头,又低下头。
“苏大师,你好,我叫马洪亮。”
声音很厚实,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弹幕上有几条留言飘过。
【这声音好好听啊,底气很足】
【大叔的嗓子不错】
苏云嗯了一声。
“别紧张,你想问什么。”
马洪亮搓了搓手,抬起头看着镜头。
“苏大师,我想问问,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清清静静地过几天日子,我家里人还能不能不被人编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但眼睛里有一种很疲惫的东西。
弹幕上有人注意到了。
【这大叔说的什么意思,被人编排?】
【听起来像是被谣言困扰的那种】
【大叔你慢慢说】
苏云看着屏幕里马洪亮的脸,望气术无声运转。
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气运很有意思。
不是灰暗,也不是黑沉,而是一层很厚的淡金色。
但这层金色的外面,裹着一圈一圈的浊气。
那些浊气不是他自身的,是外界强加上去的,密密麻麻,像是十几年积攒下来的污垢。
苏云的目光停了一下。
面板上的信息展开了。
【姓名:马洪亮】
【年龄:56岁】
【职业:农民、歌手】
【近期运势:中吉,拨云见日之兆,多年冤屈初见清明,但余波未平】
【过去:出身贫寒,自幼酷爱唱歌,田间地头苦练嗓音数十年,2011年以一件破旧棉袄登上选秀舞台,因质朴形象与过人唱功一举成名,被称为棉袄哥,次年登上央视春晚,成为家喻户晓的草根歌手,成名十三年始终留居农村老宅,热心公益,疫情期间捐款二十万,参与修路建校无数,却遭受持续十三年的恶意造谣与网络暴力,被谣传死亡不少于十八次,遭AI换脸伪造跳楼视频,被编造出轨、私生子、与儿媳不伦等恶性谣言,2023年正式起诉维权,2025年底一审胜诉,造谣者刘某某因诽谤罪获刑六个月】
【未来:维权之路尚未终结,仍有组织化的谣言产业链在运作,但整体趋势向好】
【罪恶值:0】
【详细罪行:无,一生光明磊落,质朴善良】
苏云看完面板,目光停在了“被谣传死亡不少于十八次”这一行上。
他收回望气术,重新看向屏幕。
“你先跟大家说说,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个被编排法。”
马洪亮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苏大师,我是山东单城县马楼村的,就是一个农民,种了大半辈子的地。”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但我从小喜欢唱歌,干活的时候唱,赶集的时候唱,天天对着庄稼地唱,唱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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