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如果有个机会能让咱们下半辈子不挨饿,你们干不干?”
一个年轻士兵把酒碗捏得咯吱响:“怎么?赵哥你有路子?那狗女帝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前天我亲眼看见一个老汉跪在宫门口求口饭吃,被太监打了出来。
那老汉头发全白了,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头是血,太监连看都不看。
我当时就想,要是我爹……”
老兵又开口了:“两码事。女帝是女帝,我们是南越人,生下来就是南越人。你真要背叛……”
“你自已想想,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事?”
赵三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女帝屠村屠城的时候,替百姓想过吗?
汉军在城下施粥,给流民分粮分衣,那是我们的百姓,不是他们的百姓。现在觉得我们该想想是不是南越人?”
他冷笑一声,“谁给饭吃,谁就是人。”
老兵站起来,端起那碗剩下的劣酒,一饮而尽。
“干。”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
有人把刀拔出来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泥地三寸:“忍够了。赵哥你一句话,我们跟你走。”
赵三点头:“你们只要听我的话,保证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先控制城门,然后点火为号。
城外的汉军看见火光就会冲进来,你们什么都不用干,把城门打开就行。”
赵四当夜钻狗洞出城,把时辰敲定了。
赵敢收到消息后只回了一句:“明夜寅时,准时攻城。”
与此同时,谢临渊坐在将军府后院。
他面前滚着好几个酒壶,手里还攥着一壶。
自从婚礼那夜之后他就没再去城墙上巡哨,不是不想去,是一走到城墙就会看见粥棚的炊烟,看见那些排队领粥的百姓,看见韩端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他宁愿躲在后院喝酒。
他翻出陆倾城第一次对他笑的那天穿的战袍。
那场仗他打胜了,她站在城墙上对他说“谢将军辛苦了”。
他把战袍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所有甲胄的最
现在他把战袍翻出来,抖开,披在肩上。月亮很圆,像她结婚那天晚上一样圆。
他又灌了一口酒,趴在石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三走进后院的时候,月光正照在谢临渊脸上。
赵三反复试探了好几次,先喊了一声“将军”,没有反应;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还是没有反应。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酒气。
谢临渊是真的醉了。
赵三从腰间解下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手臂粗,浸过水,勒进肉里解都解不开,把谢临渊结结实实地绑在将军府后院的廊柱上。
绑完了最后一圈,他直起腰擦了把汗,对着谢临渊沉睡的脸低声说了一句:“将军,别怪兄弟们。
你为女帝卖命是心甘情愿,我们不是。”
寅时。
城内几处粮仓同时起火。有人在街头嘶喊。
“汉军进城了!城破了!”
南越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冲出营房,找不到谢临渊,找不到韩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窜。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南门。
赵三带着手下的亲信赶到城门洞,三刀砍翻还在负隅顽抗的守门队正,几人合力扳动绞盘。
厚重的城门在黑暗中吱嘎作响,缓缓打开。
城门外,三千汉军已经整装列阵,赵敢骑在马上,枪尖朝前一指。
“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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