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国的战鼓擂得震天响。
绉万狼一声令下,安远国上下像被打了鸡血。
拓跋野亲自挂帅,安远最后的十万青壮全部编入行伍,加上从天狼王朝藩属各国陆续抽调来的援军,号称五十万,浩浩荡荡集结于安远与南州边境。
安远朝堂上那些曾经主降的大臣们一夜之间全换了嘴脸,拓跋宏摇着扇子说“此战必胜”,拓跋野拍着胸脯说“一月可下南州,三月击溃汉军主力,六月扫平楚国全境”。
没人再提天河惨败,仿佛那二十万联军不是被陈楚打没的,而是自己走丢的。
底气来自天狼王朝。
绉万狼亲自坐镇安远王都,天狼铁骑的狼头旗竖在城头,几百狼卫日夜操练战阵,苍狼虚影凝而不散。
安远人看在眼里,信在心头,七品王朝的太子站在他们这边,陈楚一个九品王朝的皇帝拿什么挡?
他们连赵敢血战银门关半年才破关的事都忘了,更不会记得银门关是自己人从里面打开的。
现在他们只记得一件事:天狼王朝来了,陈楚完了。
陈楚没完。他站在安远国的大牢里,面前是一间单人牢房。牢房里关着韩万忠。
韩万忠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从陆倾城把他打入天牢那天算起,他在南越国的牢房里蹲了好几个月,南越国没了之后又被转移到这里。
没人提审他,没人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女帝被陈楚砍了脑袋,南越国变成了大汉的南州,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陈楚打量着这间牢房。
牢房不大,靠墙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墙角有个便桶。
墙上钉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在韩万忠的脚踝上。
狱卒打开牢门,陈楚没有进去,站在门口。
韩万忠抬起头,看见了陈楚。他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认识这身玄色龙袍。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亮起来,不是看见希望的那种亮,是野兽看见猎人的那种亮。
“陈楚。”他念出这个名字,像用牙咬碎了一颗铁钉,“窃国之贼。”
陈楚靠在牢门上。“你骂我是贼?”
“你不是贼是什么?窃国之人,不是贼是什么?”韩万忠站起来,脚镣哗啦作响。
陈楚乐了。他走进去,狱卒想拦没拦住。
他站在韩万忠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几步。
“什么叫窃国?别人能做那个位置,我不能做?与其让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坐上去,不如让我坐。
你看看你效忠的那个女帝,她坐上去之后干了什么?
两次远征楚国,掏空国库,饿死百姓。耕牛宰了办婚宴,棉被扒了铺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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