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宵拱了拱手：“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齐王又看向周宰相：“岳父，明光门那边，你盯紧了，葛彪和史干臣，别出岔子。”
周宰相点点头：“老臣省得。”
齐王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脸上的阴霾总算散了些。
……
往后几天，王萧彻底泡在京郊别院不挪窝了。
老姚那边火枪一批一批送过来。
二十杆，三十杆，五十杆。
每次都是柳苏酥亲自押车送来，搁下东西就走，话都不多说。
王萧蹲在校场上，看着那堆乌黑发亮的燧发枪，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五百杆，齐了。
“珊瑚！”
“在。”
“把人都叫齐，从今天起，练枪。”
珊瑚点点头，转身就去敲钟。
“当当当！”
钟声一响，东西两院的人哗啦啦涌出来。
男的女的，乌泱泱站了一校场。
王萧站在高台上，扫了一圈。
“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上午练队列，下午练打枪。”
“谁要是偷懒，别怪老子翻脸。”
底下轰然应诺。
枪声从早响到晚，硝烟呛得人嗓子眼发辣。
靶子换了一茬又一茬，木屑崩得满地都是。
南宫伊诺骑在马上，看着那帮人练枪，嘴角翘了翘。
“还行，像那么回事了。”
“那可不。”王萧往她旁边一蹲，“爷练出来的兵，能差？”
“你就吹吧。”
“吹什么吹？回头拉出去遛遛，你就知道了。”
时间一晃，到了两个月后的中秋节。
月亮又圆又大，挂在树梢上。
别院里摆了几桌酒席，鸡鸭鱼肉往上端。
潘氏指挥丫鬟们摆碗筷，嘴里念叨着：“快坐快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公主挺着肚子坐在主位上，手搭在肚子上，脸上带着笑。
“哎哟！”
她忽然叫了一声。
王萧筷子一顿：“怎么了？”
“踢我。”公主皱着眉，手捂着肚子，“这小畜生，劲儿越来越大了。”
王萧乐了，伸手摸了摸她肚子。
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那小东西在翻跟头。
“嘿，这小子，有劲儿！”
“你还笑！”公主捶了他一下。
潘氏在旁边点头：“医官说了，也就十天半月的事。”
王萧夹了块鱼肚子肉，搁公主碗里：“多吃点，别饿着我儿子。”
“你就知道儿子！”公主瞪他一眼，筷子却把鱼肉夹起来塞嘴里了。
月亮升得老高，银辉洒了一院子。
王萧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大家子闹腾，心里头忽然有点恍惚。
来这世上一晃这么久了。
老婆快生了。
兵练得差不多了。
枪也到位了。
太子那边......
他扭头看珊瑚。
珊瑚正蹲在角落里啃月饼，见他看过来，擦了擦嘴走过来。
“鬼市那个大夫，今天又去东宫了。”
“太子怎么样？”
“还那样，说不好什么时候，但暂时稳住了。”
王萧点点头。
能稳住就行。
撑过这阵子，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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