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提升，是精准。
五行之力最难的不是量，是平衡，是相生相克的微妙控制，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亏，而和顾梓煌待在一起之后，那种平衡变得更容易把握了。
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细微变化，能更快地将它们从紊乱中理顺。
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修炼的突破，但几次之后，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有和顾梓煌待在一起之后，才会有这种感觉。
如果连续几天不见他，那种精准感就会慢慢消退，回到只比原来水平高一点。
她没有直接问，而是开始观察，观察顾梓煌身边的人，观察她们的武魂变化。
冻千秋的魔魂大白鲨，蓝梦琴的冰天雪女和玉凰琴，原恩辉辉的紫星灵弓，江浮尘的雷狱天鹏，苏川的青木神猿，林安的七璇剑。
每一个人的武魂都在不同程度上发生了进化。
唐雨格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正在海神湖边散步。
她停下脚步，看着湖面上永恒之树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顾梓煌在帮她，而且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
她不知道顾梓煌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她决定不问他，有些事不需要问。
那天下午，顾梓煌约她在海神湖边见面。两人沿着湖边小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停下。
顾梓煌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看着湖面，说：“学姐，你有没有想过降级？”
唐雨格微微一怔，转头看他，疑惑的说：“降级？”
“来一年级。”
顾梓煌说，语气平静，没有看她的表情，只是看着湖面，继续道：“以你的实力和天赋，在外院三年级已经是第一人了，但你卡在五环的时间不短了，对吧？”
唐雨格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五行麒麟的修炼方式和普通武魂不一样，你们追求的是五行平衡，但外院的课程和资源分配，是按照普通武魂的逻辑来设计的，你在三年级，能拿到的东西，对五行麒麟来说并不是最优解。”
唐雨格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五色眼眸看着远处的永恒之树，声音很轻，道：“你想让我来一年级，跟你一起？”
“嗯。”
“你觉得一年级能给我什么？”
“一年级不能给你什么。”顾梓煌转头看着她，银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继续道：“但我能给你武魂进化。”
唐雨格的目光微微一凝，片刻后，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说：“你果然知道了。”
顾梓煌点头，说：“嗯，在我身边，有些人是可以做到武魂进化的，你就是其中一人，要是不长时间待在我旁边的话，这种进化微乎其微。”
唐雨格沉默了很久。
海神湖的风吹过湖面，带着永恒之树那浓郁的生命气息，也吹动了她乌黑的长发。
她低头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表情罕见地认真。
“所以，千秋她们的武魂进化，江浮尘他们的武魂进化，都是因为长时间待在你身边？”
“是。”顾梓煌没有否认。
唐雨格又问：“那如果我降级到一年级，你是不是能在一年级帮我突破到六环，武魂二次觉醒？”
“你认真的话，我可以。”顾梓煌说。
唐雨格沉默了，五色眼眸看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开口说：“降级不是小事，我需要和母亲商量。”
“应该的。”顾梓煌点了点头。
唐雨格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着他，那双杏眼中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表情。
也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决定。
顾梓煌没有追问，这种级别的事，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确实需要和家里人商量，换了谁都是一样。
“行，那我等你消息。”他说。
唐雨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沿着湖边小道往回走。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后面。
顾梓煌收回目光，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上永恒之树的倒影。
精神之海中，生命女神的声音响起，温柔而平静，说：“你对那个女孩很上心。”
顾梓煌在心中说：“她的武魂是五行麒麟，潜力很大，但被现有的修炼体系限制了，如果能二次觉醒，未来不可限量。”
“不止是因为潜力吧？”生命女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顾梓煌笑了笑，没有回答。
毁灭神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低沉中带着一丝调侃：“这小子，啧啧。”
顾梓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也没有问，直接从栏杆上撑起来，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过着日子。
上午公共课，下午专业课或者锻造，晚上陪千秋和梦琴修炼，偶尔和辉辉他们聚聚，偶尔约唐雨格出来喝杯咖啡。
唐雨格那天之后没有给他答复，顾梓煌也没有催。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傍晚，他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唐雨格发来一条消息：“我母亲想见你。”
顾梓煌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明天下午三点，我带你去，在海神湖集合。”
顾梓煌放下通讯器，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冻千秋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深蓝色的眼眸看着他，问：“怎么了？”
“唐雨格母亲要见我。”顾梓煌说。
蓝梦琴从楼上走下来，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身淡色的家居服，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顾梓煌。
“什么时候去？”她问。
“明天下午三点。”
蓝梦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顾梓煌另一边坐下。
冻千秋靠在他肩上，啃着苹果，笑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又不是去打架。”顾梓煌笑着说。
“也是。”冻千秋点点头，咬了一口苹果，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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