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捏着一朵巴掌大的金边赤芝，抬头问。
陆判嘴角抽搐。
您都半步散仙了，还惦记钱？
但嘴上不敢说。
“值，当然值。阳间一朵金边赤芝，市价少说八十万。”
林弦眼睛亮了。
他把灵芝往王思明怀里一塞。
“思明，全摘了。回头挂淘宝上。”
“一朵八十，十朵八百。这废墟里少说长了五六十朵。”
王思明抱着灵芝，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林哥你升级还顺带种地，这买卖划算。”
转轮王跪在旁边，脸都绿了。
功德化生是他的废墟长出来的，但那灵芝全被林弦摘走了。
一朵都不给他留。
“林先生”转轮王试探着开口，“这灵芝”
“王爷有话说？”
林弦站起身。
他这一站，周围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
是威压。
半步散仙的气场，收都收不住。
转轮王嘴边的话咽回去，改成赔笑。
“没，没话。林先生您随意。”
林弦拍了拍手上的土。
功德灌顶的余韵还在。
他感觉身体里那团黄河还在翻，但不再是涨，是循环。
从头顶到脚底，从丹田到四肢，功德凝成的暖流在经脉里自行运转。
不是他在运功。
是功德太多了，自己转。
黑无常在旁边看着，铁链子都攥出了印子。
“林道长，你这境界”
“怎么了？”
“你现在这修为，去地府当判官都够格了。”
黑无常声音很低。
“不对，判官都不一定打得过你。”
林弦笑了笑。
“没兴趣。地府公务员那点工资，还不如我卖路由器赚钱。”
黑无常嘴角抽了抽。
半步散仙，惦记的还是钱。
这格局，真他妈稳定。
天空中，最后一道功德光柱消散。
但那层金光没散。
它铺在半空中，从东到西。
像给青云山加了层金罩子。
王思明仰头看天。
“林哥，这光咋不散？”
“防护罩。”
林弦抬头看了眼。
“散仙渡劫之前，天道会降一道金光护体。免得还没渡劫，就被天雷劈死了。”
王思明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这种好事？”
“好事？”
林弦低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散仙渡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劈完了才叫散仙，劈不死……就白升级了。”
王思明脸色瞬间变了。
“那要是劈死了？”
“凉拌。”
林弦踢了踢地上的灵芝。
“先把这些摘了。赔钱货少问。”
手机震了。
阎王爷的消息又来了。
【森罗天子：林道长，朕看了生死簿，你功德一千五百万了？】
【林道长：老板记性真好。】
【森罗天子：散仙劫可不好过。你要是劈死了，朕的电信总局谁管？】
【林道长：放心，死不了。】
【森罗天子：成，那朕再订五百台防水路由器。孟婆说她姐妹也要。物流费照旧。】
林弦嘴角一歪。
阎王爷这是把他当长期饭票了。
不过也好。
电信总局的生意稳了。
他收起手机，看向废墟里还在摘灵芝的王思明。
“思明，快点搞。晚上还得烧货。”
“阎王爷又下单了。”
王思明抬起头，手里攥着灵芝，脸上全是泥。
“林哥，你就不能歇半天？刚升散仙”
“歇什么歇。”
林弦打断他。
“散仙不用吃饭？境界再高，阎王爷的五星好评也得赚。”
“赶紧的，天黑之前这批防水路由器必须发出去。”
王思明抱着灵芝爬起来，嘴里嘀咕。
“全天下散仙都跟你似的，天天给阎王爷送快递”
“少废话。”
林弦蹲下，又开始裁纸板。
功德灌顶的金光还在皮肤底下流转，他裁纸板的手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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