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黑洞边缘的。
是一个身穿赤红长袍、手持无锋长剑的黑发青年。
青年神情淡漠。
任凭空间乱流切割在身上，却连衣角都没破开。
看清那黑发青年容貌的瞬间。
林雷如遭雷击。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死死钉在原地。
迪丽娅倒退半步。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挡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贝贝更是惊得一屁股跌坐在桌面上，连草帽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那张脸。
那种熟悉的气质。
林雷怎么可能认错！
玉兰大陆，魔兽山脉的指点之恩。
巴鲁克帝国，斩杀阿特斯金的救命之情。
艾伦·道森！
竟然是艾伦大哥！
水晶球内的画面还在继续。
艾伦挥动斩天剑，赤红剑气撕裂苍穹。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硬生生劈开雷霆巨龙，将不可一世的雷霆修罗斩成漫天碎肉。
连空间戒指都在这一剑下化作齑粉。
太强了。
强到令人绝望。
林雷死死盯着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大脑疯狂推演。
如果换作自己站在这剑光面前。
引以为傲的龙化变身？
重力空间防御？
没用！
统统没用！
林雷绝望发现，哪怕自己底牌尽出，面对这一剑的结果也只有一个。
连龙鳞带肉身，瞬间化作飞灰。
没有丝毫抵抗的可能。
静室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水晶球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大人？”
侍者见三人发呆，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战斗够震撼吧？”
侍者语气里透着自豪。
“这还是几百年前的留影呢。”
“那位天火修罗大人，当时就能秒杀修罗。”
“几百年过去了，以那种绝世天才的修炼速度，现在的实力怕是已经逼近大圆满了！”
这句话宛如一把尖刀，精准扎进林雷心脏。
几百年前！
也就是说，早在自己还在资金山脉挣扎时。
艾伦大哥就已经能斩杀修罗了！
这种信息差带来的巨大冲击，让林雷建立起来的自信轰然倒塌。
他苦笑一声。
肩膀无力垂落。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追上了对方的脚步，甚至幻想着能与其切磋。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可笑至极。
自己拼死拼活爬上了一座山丘，沾沾自喜。
抬头一看。
艾伦却早已经站在了九天之上的神坛，俯瞰众生。
“林雷……”
迪丽娅心疼握住林雷冰凉的手。
她能感受到丈夫内心此刻的挫败感。
贝贝也罕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草帽戴好。
平日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黑鼠，也被画面中艾伦的恐怖战力吓傻了。
“我没事。”
林雷反握住迪丽娅的手，声音有些干涩。
他深深吸了一口静室里微凉的空气。
再看向水晶球时，眼中的挫败已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比以往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求胜欲。
不可逾越的高山又如何？
只要还没死，只要还在走。
总有一天，我也能爬到那个高度！
林雷付清墨石，转身大步走出静室。
只是那背影，少了先前的张扬，多了一分深沉与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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