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敏张了张嘴。
原本在房间里打好的腹稿，在真正面对王澜的那一刻，瞬间碎成了一地渣。
她看着王澜那双平静清亮的眼睛，鼻子一酸，最后只憋出一句：
“王澜，我看见了。”
王澜微微一怔。
随即，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红晕。
虽然很淡，但在陆敏敏眼里，简直跟大坝泄洪一样明显。
“看见什么了？”
王澜语气依旧平稳。
但她拿起记录笔的动作，稍微僵硬了一点。
陆敏敏小声道：
“你和顾明……”
王澜：“……”
空气突然安静。
远处海池里，一条不知道什么鱼忽然“哗啦”一声翻了个水花。
那声音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响亮。
王澜沉默了两秒，随后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数据表。
“你误会了。”
“我们没到那一步。”
陆敏敏脸瞬间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得连忙摆手，画具箱都差点掉地上，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我也没有资格质问你，我就是……我就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就是想告诉你。”
“我好像也喜欢顾明。”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陆敏敏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低着头，不敢看王澜。
山风从海池边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吹得她鬓边几缕碎发轻轻晃动。
陆敏敏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可怕。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王澜冷淡疏远的准备。
毕竟，她们是同学。
也是朋友。
王澜先来的。
王澜和顾明之间的关系，也明显比她更近。
自己现在说这种话，怎么看都有点不合适。
结果，王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敌意，也没有被冒犯后的冷漠。
反而像是在看一道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题。
“嗯。”
王澜轻轻应了一声。
陆敏敏懵了。
嗯？
就嗯？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水光，茫然地看向王澜。
王澜把记录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
陆敏敏：“啊？”
王澜看着她，认真说道：
“你看顾明的眼神，藏不住。”
“尤其是他认可你鱼拓的时候。”
“那种眼神，我在镜子里见过。”
陆敏敏愣住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她想象中还大！
她小声问道：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王澜反问。
陆敏敏被问住了。
王澜转身看向深蓝裂缝，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也喜欢顾明。”
“但我不会因为我喜欢他，就要求别人不能喜欢他。”
“顾明不是物品，也不是战利品。”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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