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躲在大双身后心虚得像只偷油小耗子的小双。
“谈工作？”
“你们谈工作，小双为什么像刚偷听完村口八卦？”
小双立刻瞪大眼睛：
“表哥，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顾明呵呵一笑。
“小双，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从小到大，你哪次偷听不是这个表情？”
小双：“……”
陆敏敏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明看见她笑了，这才稍微放心。
他走到检测台旁边，看了一眼王澜面前的数据。
“海池怎么样？”
说到正事，王澜立刻切换状态。
“水体数据非常稳定。”
“盐度接近南海近岸水体，溶氧量偏高，鱼类活性应该会非常强。”
“但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昨晚到今天凌晨，海池内部生物信号明显增多。”
王澜指了指仪器上的曲线，
“按理说，这个水域刚刚形成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出现稳定鱼群。”
“除非深蓝裂缝
顾明表面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废话，那可是系统开的挂，你用科学仪器能测出来才有鬼，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
顾明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也就是说，今天那五个钓位，有戏？”
王澜看了他一眼：
“不是有戏。”
“是很可能会爆。”
小双眼睛瞬间亮了。
“爆？”
“多爆？”
王澜淡淡道：
“如果数据没错，海池里的体型可能会远超正常近海个体。”
陆敏敏心头一动，立刻开口：
“那第一批海池鱼获，我想全部做成鱼拓档案。”
顾明转头看向她。
陆敏敏被他一看，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认真说道：
“每一条鱼都编号。”
“记录钓获者、时间、鱼种、重量。”
“如果钓客愿意授权，我可以给他们做一张私人收藏版。”
“原始拓印留在云顶天池，以后挂进海上餐厅或者鱼拓展馆。”
顾明微微一怔。
这方案，和他之前隐约想过的“文化符号”几乎完全重合。
甚至比他想的还细。
不愧是专业的。
顾明看着陆敏敏，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可以。”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
“需要人手、场地、材料，直接找小姨批钱。”
小双一听到批钱，立刻警觉：
“表哥，多少预算？”
顾明想了想：
“先批五十万。”
“噗——”
小双差点一口包子喷进海池里。
“多少？！”
“五十万？”
“表哥，你这是做鱼拓还是做航母啊？”
顾明瞥了她一眼：
“格局小了。”
“以后云顶天池卖的不只是钓位，是故事，是荣誉，是文化，是让人花钱还觉得自己占便宜的情绪价值。”
“鱼拓就是这种情绪价值最好的载体。”
“懂？”
小双眨了眨眼。
没懂。
但听起来很贵。
她默默在平板上记下：陆敏敏鱼拓项目，预算五十万，备注：表哥又开始画饼，但大概率能成。
陆敏敏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五十万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顾明摆摆手：
“用不了就先放着。”
“云顶天池不怕花钱，怕的是该花的时候抠抠搜搜。”
“你不是想把鱼拓做到全国第一吗？”
陆敏敏猛地抬头。
顾明笑了笑：
“那就别从五千块的摊子开始做。”
“从五十万开始。”
“把架子搭起来。”
“我要让以后来云顶天池的钓鱼佬明白，他们钓上来的每一条特殊鱼，都不是一盘菜，而是一件能挂在墙上吹一辈子的艺术品。”
陆敏敏怔怔地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些自卑，真的很傻。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手艺人。
他是真的在给她位置。
给她舞台。
给她一条能往上走的路！
王澜站在旁边，看着陆敏敏眼里的光，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很好。
至少没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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