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螣蛇老祖所知,只有三位。
不是因为技艺难学,而是因为,炼制不死药所需的灵魂法则,只能在觉醒某些特定前世时获得。
那三人觉醒的前世灵魂之中,尽皆包含了炼制不死药的技艺,此属前世记忆的传承,属灵魂遗产的一部分。
不是每个觉醒者都有这份遗产。
万中无一,亿中无一。
最近的一位,便是血海冥河。
虽则他炼制的不死药并不完整,前世记忆的模糊性致使技艺有所残缺,炼制出的不死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能延缓磨损而无法彻底逆反先天。
然其功效依旧巨大。
在那一战以前,饱受无数觉醒者追捧。
以奴族之身份,成为神魔王者的座上之宾。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能炼制不死药的方士,哪怕他是星君,哪怕他是奴族。
在寿元的诱惑面前,什么血统,什么尊卑,都是虚的。
可惜。
那一战以后,星君一脉覆灭,冥河陨落。他的灵魂碎片被打散,不知散落何方。
不死药的炼制之术,亦就此断绝。
九万年来,无数觉醒者寻找过冥河的转世,试图重新获得不死药的炼制术,全都一无所获。
现今,冥河的转世者重现魔界。
怎可不教焚主、九婴后裔这般的王者后裔欣喜若狂?
便是螣蛇老祖自身,纵使被对方夺了灵魂碎片、斩杀了先天的躯体,心中恨到了极处,他的本体被毁,灵魂碎片被夺,不得不寄生于一个年轻质子的体内苟延残喘。
恨,当然恨。
恨得牙痒。
然对那个人,亦照样怀揣希望。
恨意与期盼,这两股情绪在他灵魂深处激烈对撞。
因为不管怎么说,
已经是冥河的继承者,当然灵魂碎片之中亦包含了不死药的记忆吧?
一念及此,螣蛇老祖的心脏便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这具年轻躯壳的心脏跳得咚咚响,倒也算本色出演。
他的灵魂刻痕已经几乎枯竭。
三千万载的寿命,已经用掉了九成九。
剩余的那点儿灵魂碎片,也在一战之中被凌辰剥夺了大半。
纵然换了一具躯体也得不着改善,灵魂碎片的磨损已经深达本源,换躯不过是换一容器。新瓶子装旧酒。
反倒更加严重,新的躯体需要灵魂碎片去适应,适应本身又是一次磨损。
对不死药的期盼,祂丝毫不较对方少。
一念及此。
螣蛇老祖不禁劝谏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切:
“王上。当今之世,只怕唯有此人觉醒的前世记忆可炼制不死药了。一旦宣扬开来,必定会引发整方魔界的轰动。到那时,那些沉眠的老怪物亦会苏醒,”
言至于此,他便闭口不言。
话已点到,多说反而不美。
阳魔天诚然强盛,焚主金乌在前,九侯螣蟒危蛇在后,九大州的疆域百万神魔兵。
然魔界十天没有边际。
这片天地的辽阔,连螣蛇老祖都未能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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