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国外炮灰的第一批,距离华夏边境还有三天。”
“三天?”y
“三天。不是五到七天。它们在加速。”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告诉你。”高世忠的声音很平。“你得知道,它们要来了。”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三天。第一批。然后第二批,第三批。它们在合围。他想起牛波。牛波不在。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牛波,”他轻声说,“三天。”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大了。光从裂缝里涌出来,金白色的,带着温度。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已经完全同步了。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更沉的东西。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人在门后面喊他。不是喊“牛波”,是喊另一个名字。他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但那是他的。他前世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不是高兴的笑,是别的什么。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笑。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影子消失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四天,深夜。云飞扬没有睡。
他坐在桌前,灯没开,只有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把房间染成了铁锈色。他盯着那道门,脑子里却在想另一道门。九重海。东海之下,禹守了几千年的那道裂缝。他离开的时候,封印还能撑一年。龙族的一年,外面不到一个月。现在,早就超过了那个期限。但血门没有全开,裂缝没有彻底崩塌。有什么东西在撑着。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他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从九重海出来之后,它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不亮不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今晚不一样。他感觉到了。碎片在震。很轻,很细,像心跳,又像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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