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那边,刘清歌的嗓子恢复了一点,能出声了。不是唱,是喊。她的喊声也能杀人,但范围小了很多。桑措的箭用完了,她用匕首在守。”
“华中呢?”
“文厌说第二批还没到。他在等。”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又开始抖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不让它抖。
“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七天了。”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转过身来了。面对着他。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光里有一个人。不是前世的自己,是云飞扬。坐在华北基地的房间里,用左手给绿萝浇水。右手在抖,插在口袋里。
牛波把手从门上拿开。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八天,白书言没能上血门。
他躺在床上,胸口贴着五株灵植,光渗进皮肤,但颜色是暗的。叶芷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心率不齐,血压偏低,灵力储备不到一成。她看了很久,把监测仪放下,走出房间。云飞扬站在门口。
“他今天能上吗?”
“不能。”叶芷心的声音很平。“明天也不能。后天看情况。”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站在白书言床边。白书言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云飞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许是东北话,也许是咒骂,也许是某个人的名字。
“你躺着。”云飞扬说。“血门那边,有魏景。”
白书言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不动了。
云飞扬转身走了。
血门正面。没有白书言的金光,魏景的长棍重了。没有增幅,每一棍都要靠自己的力量。骨甲炮灰今天来了六只。第一只,魏景、陈长青、易千秋三人合力,砸了八下才碎。第二只冲出来的时候,魏景的右臂开始抖了。第三只冲出来的时候,陈长青的剑断了。第四只冲出来的时候,易千秋的半龙之形提前退了——他的灵力不够了,维持不了太久。
孙毅从右翼冲过来,右拳砸在骨甲炮灰的眼睛上。一拳,两拳,三拳。他的右拳也在抖。他的指骨裂了,但他没有停。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第五只骨甲炮灰的腿,七条水蛇同时收紧,关节脱臼了,它跪下来。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它的膝盖缝隙,连续三刀,同一个位置。骨甲碎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