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东北那边,赵通渊的肋骨接上了。他问你,华北的围墙修好了没有。”
“在修。快了。”
“华东那边,陈炎凉的刀没断,但他的人快断了。他说,那个鲛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看他的。”
“看什么?”
“看他的刀。”高世忠顿了顿。“看完就走了。他觉得自己被当成一件展品。”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西北呢?”
“谢沧海还在昏迷。陈岭他们把他送到华北的路上了。还有两天。”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走过去,拿起玄泽法杖。杖身的冰蓝色光纹很暗,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又灭了。他把法杖放下。他走到窗边,看着血门。
“牛波,”他轻声说,“你再不回来,我的雷就真的不够重了。”
没有人回答。
第六十二天,血门还是沉默的。
那种沉默比炮灰更折磨人。它像一只蹲在暗处的野兽,不吼不叫,但你每次呼吸都能闻到它的臭味。魏景说,宁可它冲出来打一场,也不愿意这样等着。孙毅说,打一场至少知道自己是死是活,这样等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刘夏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坐在生物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副修好的眼镜。镜片上有两道裂纹,用胶布粘着,胶布已经起边了,他用手按了按,又贴回去了。他把眼镜戴上,世界变成了有裂纹的浅蓝色。血门不再刺眼了,但他的心里还在刺。不是因为血门,是因为他看过了刑天。碧海之眸不能忘记看过的敌人。刑天的轮廓、刑天的重量、刑天劈下的那一斧,都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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