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队友们在补给站拼命,他在血门正面站着,握着一根不会动的法杖,等一场没有发生的战斗。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愤怒。
它们不急。急的是他。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东北,裂缝开在了医院门口。不是巧合。赵通渊在里面,他的肋骨又断了一根。它们专门挑他在的时候开的口子。”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
“华东,陈炎凉的刀被吞了。裂缝突然出现在他脚下,刀掉进去,合上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华南,李家的药田被烧了。火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不是自然火,是有东西在
云飞扬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着血门。它还是没动。
他终于明白了。它们在等他站在这里,握着法杖,等着,等到所有人都倒下,等到再也没人能站到他身边,等到他一拳打出去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他转过身,走回基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血门。它还在那里,暗红色的,不脉动,不沉默,只是在那里。它不急。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洒了一半。他没有擦,看着那些水在桌面上慢慢洇开,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七天。补给站守住了。苏瑜遇险。周小棠救了她。其他人也都活着。血门正面没有动。东北、华东、华南同时遇袭。它们在拆我们。一块一块地拆。他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暗红色的,不脉动,不沉默,只是在那里。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不急了。”
没有人回答。
第六十八天,血井裂开的时候,天被仿佛被吞掉一般。
暗红色的光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直径百米的巨井,井口边缘的肉壁在缓慢蠕动,像一颗被剖开的心脏还在跳。井口上方,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浪,是空间在被什么东西压弯。井底传来脚步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但节奏统一,像一支军队在踏着正步走出来。
刑天第一个爬出井口。他的身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不是膨胀的变大,反而是凝实的巨大化。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铁水浇铸过的,乳目不再是浮在皮肤上的纹路,而是真正的眼睛,眼球在转动,瞳孔在收缩,他在看每一个人。他的斧刃上长出了一排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微微颤动,像鲨鱼的牙。他的盾面上没有兽脸了,兽脸长到了他的胸口,嘴巴一开一合,牙齿碰撞发出金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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