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如遭雷击,眼中崩塌着惊骇。
还没回过神,只听耳边传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他。”
“脸可以作假。”薛纹凛越发笃定,“但眼神和反应都不对。”
荒谬!
可她心里明白,自己已经通过所见所闻信了,继而更仓皇,“那他是谁?青骢在哪里?”
她找了个不该要答案的人,在不恰当的时刻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
这样的惊惶不安在盼妤身上已属少见。
薛纹凛不语,而在四方空间的墙壁上梭巡。
他蓦地停住,在一方不起眼墙根处发现异样。
苔藓的痕迹发生了不自然的断裂,薛纹凛蹲下身,沿着隐约的缝隙细细摸索。
盼妤和吴六指都屏住了呼吸。
指尖传来粗嘎的凹陷感,薛纹凛指下用力,不知用了什么巧力,将看似浑然一体的墙面撕开一条窄缝——
继续撕裂,宽至一人足够通行,三双眼震惊面对着眼前更深邃的黑暗。
少顷,他们默契交换眼神,而后依次侧身挤入那道窄缝。
门在身后悄然合拢。
薛纹凛感受着臂上的拖曳钝力,有心当面安慰,“别怕,有我在。”
他们是吴六指眼中的恩爱伉俪,作为“夫君”,他理应有此反应。
他随即吃了一痛,臂上皮肉单薄削瘦,用力掐起来真吃不消。
薛纹凛只得忍痛,听女人在耳旁阴恻恻地控诉,“我是因为怕黑么?”
他反而舒口气,既能应和住玩笑,那说明心境转圜也顺利。
他模糊嗯哼,举起手中的火折,微光照亮脚下之地。
吴六指先倒抽口冷气,后退撞到石壁上。
也难怪这见惯世面的汉子受惊吓,眼前如蜂巢般密密麻麻有序放置了囚笼,每一座囚笼里都关着一人——
他们与外面那疯子长着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数十张相似的面孔在火光中忽明忽灭,他们或坐或卧,或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或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或像外面那个般蜷缩一团。
相同的眉眼轮廓,相似的年轻脸庞,如同被批量复制的傀儡。
这是一种远超预料的诡异。
女人的脸在火光下褪尽血色,拼命抑制住即将冲口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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