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那位已经面露不耐?
你想害死整个基地的人吗?!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我要啊……”
……
fu~fu~fu~
一架墨绿色支奴干运输机,从伪装成废农场的水泥坪缓缓升空。
强劲的下洗气流将地面上的碎石、枯叶吹得四散纷飞,也吹得送行人群衣衫猎猎。
基地指挥官站在最前方,眼眶通红,机械式的挥动着手臂,对着逐渐升空的飞机做最后告别。
在他身后,一群穿着白大褂或基地制服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呆立着,表情木然。
“土匪啊!强盗嘛?!”
格罗博士发丝凌乱,如同神经病一般,对着天空跳脚大骂。
“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啊!”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的全部心血带走,你回来,你回来啊……”
包括博士在内的全部科研人员,按规定,永久不得上到地面,暴露在阳光底下。
但现在。
无所谓了。
飞机越升越高,直至在化为云层中一片不起眼的灰色补丁。
指挥官放下略有酸胀的手臂,看向犹如疯坯的格罗博士。
“博士,振作一点,至少基地还在……”
格罗博士红着眼扑了过来,一把揪住指挥官衣领,唾沫横飞地嘶吼着。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你不是号称权势滔天吗?你就这样任由那个人把我的全部心血带走?”
“啊?!你说话啊!”
管家面无表情的推开博士,平静的向基地走去。
“我拦?我拿头拦吗?”
“你应该庆幸,至少我们还活着,至少那个人没有将所有人清除。”
“实验数据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格罗博士瘫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没有重新来过了,什么都没有了!”
“进化原液被带走了,一切都没有了……”
恍然间,格罗博士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还有那一剂精华液!那里面肯定有大秘密,把那个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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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自由了。”
在离地九千英尺的高空之上,一架飞往纽约的军中直升机,后舱门缓缓开启。
凛冽气流猛地灌入机舱,卷动着所有人的发丝和衣角。
机舱内,错落在两旁的十一名被实验人员,原本麻木到如同一汪死水的双眼,渐渐多了些其它。
惊讶、怀疑、希冀……
但很快又被恐惧代替。
没人敢动。
实验室里,任何未经允许的“异动”,迎接他们必然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惩罚。
那是早已刻在肌肉里的恐惧。
还有那埋藏在血液循环末端的纳米液体炸弹,更是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
王良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呃——呕——!”
“哇啊——!”
…
十一个人毫无预兆地齐齐身体剧震,随即猛地低头,对着地板剧烈烈呕吐起来。
胃液、未消化的流食混合着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场面略有混乱。
“那是?!”
最先停止呕吐的一个精瘦青年,抹了把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吐出的那摊秽物。
那里面一些泛着金属冷光的微小银白色颗粒,在布灵布灵地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那我们体内的液体炸弹?!”
“恭喜你答对了。”王良松手,面带微笑。
自由!这是自由的空气!
有点冷,有点臭。
不过,这可是自由啊!
伴随着体内致命枷锁解除,这些在长久的非人折磨中扭曲心性的被研究人员,眼中刚升起的激动,瞬间被凶意代替。
对实验室的恐惧有多深,获得自由后爆发的恨意就有多强。
破坏!破坏!破坏!!!
“吼——!!”
一个身材瘦弱,皮肤呈现不自然青灰色的壮汉第一个显露本性。
只见他双目赤红,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人在半空,指甲疯狂生长。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那人双手如刀,直扑王良咽喉。
“去死!!!”
王良身形未动,只是当两者即将接触的一瞬间,后发先至,右手如电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人脖颈。
“爪男”狂暴的冲势戛然而止,涨红的脸上充满惊愕,爪刃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
王良面上不变,目光扫过其他蠢蠢欲动的被研究人员,手臂随意朝后一甩。
嗖——
“爪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一件无用的垃圾,被直接从敞开的舱门扔出。
没了,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
机舱内,一片死寂。
一秒过后,王良走到机舱一侧,随手扯下其中一个降落伞包,看也不看,同样扔出舱门。
“希望这对你有用。”
然后,他转身看向剩下十位脸色煞白的被研究人员。
“自己动手,一人拿一个,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没有人出声询问,更没有人敢反驳,不约而同地从舱壁上争抢着摘下伞包背上。
他们已经猜到了下一秒要遇到什么。
带上伞包跳,总比被直接扔下去强。
果然,下一秒“恶魔”发话了。
“你们自由了,从这里跳下去,开始你们新的人生。”
“随便玩,随便闹,好好享有你们余下的人生。”
十来人相互看了看对方,面面相觑。
有道理!
体内的遥控炸弹已经吐出来了,理论上他们再从飞机上跳下去,绝对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至于跳下去能不能活,或者以后会不会遇到军方追捕?
老子现在是超人!
“哈哈!自由,我来了!”
金狮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着走向后舱门,然而,刚走两步……
“等等,”
嘎——
就说嘛,自由哪有那么容易的。
金狮僵在原地,眼睑倏然一压,眼中迸发出如野兽般凶光。
距离舱门仅三米,他在思考,若是直接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有几成的成功率。
那人刚才出手他全程目睹,是个高手。
他也能做到。
若拼死搏杀,他有信心将对方拿下。
但对方明显有恃无恐,他不敢赌。
跳,还是不跳?
犹豫中,王良再次开口。
“别急着走。”
“这是β药剂,也是它让你们拥有了新人类的进化药剂。”
“一人带上一支,怎么用,给谁用,你们自己决定。”
“就当是离别前,我这位前辈送给你们的创业基金,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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