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代表了一段不愿回忆,但又不得不铭记的黑暗记忆。
他要戴着这份耻辱,用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干翻一切,将之前所有的不甘都从世界上抹除。
到那时,他才是真正的安东尼。
飞行的本能牵引着他在云层中漫无目的地徘徊。
能飞,真的很了不起。
无拘无束,很自由。
他渴望自由,他开始理解那个素未谋面的西格玛男人。
飘啊飘,荡啊荡……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一次路过一个陌生城市。
只不过,这次下方城市内的景象,勾起了金狮的注意。
数以万计的人,穿着颜色保守的整洁服装,像潮水般汇聚在一片广阔的广场上。
旗帜飘扬,隐约有庄严的合唱声逆风而上。
建筑群中心,那座拥有六个尖塔的宏伟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里是……盐湖城,那
金狮悬浮在数千米高空,蓝色眼眸俯视着那井然而虔诚的黑色蚁群。
一个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猛地劈入他的脑海。
力量需要旗帜,神灵需要羔羊。
与其在荒野流浪,不如直接接管一座现成的神殿?
“这里不错,就它了!”
下一刻。
金狮调整姿态,大头朝下,如流星般撕裂空气,带着滚滚轰鸣,朝着人群最密集的中心,笔直坠下。
“轰——!!!”
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在这极速撞击下瞬间凹陷,呈放射状碎裂开。
烟尘如海浪般向四周席卷,圣殿广场上的大合唱戛然而止。
人们惊恐地看着那里。
神罚?又或者……
有烟无伤定律默默发力。
烟尘缓缓散去,中心凹陷处,金狮缓缓站直身体。
白色束缚服纤尘不染,金色短发在气浪中微微拂动。
他环视四周,随即张开双臂。
“我,即是上帝!”
声音并不高亢,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所有嘈杂,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是渎神者!给我抓住他!”一名头披白布,好像头头一样的人物,最先反应过来。
闻声,几个护教军立马合围而上,却是被金狮随手一挥,便像布娃娃般飞出十几米。
哐!啪!乒乓——!
最惨的一个护教军直接撞在廊柱上,整个人成反对折形态。
看架势,大概率是凉了。
“魔鬼!他是魔鬼!”
“给我开枪!干他!”
难怪人们都说美利坚好,打不过还可以用枪。
至于什么枪?
作为护教军,随身携带一把喷子,不过分吧?
嘭!嘭!嘭!
子弹像雨点似的倾泻。
金狮一个闪身,以快到几乎只见残影的速度,迅速贴近最近的一名护教军。
一拳!
Firstkill!
接着,他猛地回手,五指在空中一抄将一枚射来的子弹捏住。
随即屈指,一弹。
指尖挤压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枚变形的弹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精准地击中刚才下令开枪的那人。
大不尅呕!!!
人群短暂地被震慑,余下的护教军本能地朝后退去。
金狮微微仰头,双眼之中,炽热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暗红色光芒开始凝聚、嗡鸣。
两道头发丝般纤细的橙红色光束,嘶啦一声扫过广场边缘一座高大的石雕天使像。
一刹那过后。
天使像的翅膀齐根而断,轰然坠地,断口处一片熔融的赤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而金狮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升高,直至在离地一米悬空静止。
阳光下,他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一层神性金边。
“我,既是上帝!”
这次再没有人出声反对,一些教徒从心地将双手置于胸前,闭眼祈祷。
就连护教军也由心地扔掉手中武器。
金狮看得很清楚,那些教徒眼中更多的是恐惧,而非信仰。
恐惧维持不了统治。
他需要一场真正“神迹”,真正的、无法辩驳的、属于他金狮的“神迹”。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接管这里。
仪式继续。
简单休整过后,金狮从吓破胆的教会高层口中,得到了一个他感兴趣的信息。
圣殿下方,有一座“净化之所”。
也就是所谓的地牢。
里面关着一些试图脱离教会、或触犯清规戒律的“迷途者”。
以及一些教会大人物的私人玩物……
简直不敢相信,都21世纪了,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私人性质囚禁之地。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念头。
不过,眼下确实方便了他接下来的安排。
不出意外,金狮在一个血迹斑斑的狭小石室里,找到了他的“神迹”载体。
那是一个不过刚成年的少年,瘦骨嶙峋,几乎不成人形。
少年身上布满了新旧叠加的伤痕,烫伤、割伤、淤青,有些伤口已经腐烂。
最令人触目的是那双空洞的眼神,里面没有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
以及沉淀到极致的恨。
金狮从少年的眼神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想报仇吗?”
少年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但其眼中的那股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金狮拿出身上唯一的一支β药剂,瓶子里的液体在灰暗的地牢里发出炫彩光芒,
蓝蓝的,不烫手,还可以发光,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玩意碰不得。
危险!!!
“注射这个,你就能获得像我一样的力量。”
说着,金狮单手接住少年颈部一指厚钢圈,像和泥一般搓开。
“过程生不如死,十死无生!”
“你敢赌吗?”
“用你所有的恨意,去赌一个明知必死,却能撕碎他们的机会。”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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