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贵神速。
老大说的事,必须当个事去办。
从训练场离开,四人没有耽搁,各自返回房间进行出发前最后的休整。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怎样的敌人,所以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白狼的房间很是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便是全部。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手臂探入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合金密封箱。
指纹解锁后,箱盖“嗤”一声泄压弹开。
“老朋友,又见面了。”
箱内,安静地躺着一套通体哑光黑色,材质非金非革的全套战甲。
这是一套写满故事的甲胄,冰冷、萧杀。
胸甲正中,一道狰狞的纵向裂痕贯穿了核心防护层。
边缘的金属因极致的高温而微微熔融、扭曲,凝结成怪异的结晶态。
护臂、腿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每一道都记录着一次致命的交击,一次惊险的偏转,一次绝望的格挡。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破损严重,但辉煌依旧。
这是曾专属于“郊狼”的甲胄,曾护着他在那个人的正面轰击下,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那次对方可能放了至少一个银河的水。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它绝对够硬。
这套攫取到了无数尖端材料为一身的仿生物战甲,绝对够硬。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横着一把直刃战刀。
刀身同样漆黑,只有刃口一条细线,凝练着仿佛能切开光线的极致锋锐。
白狼微微有些沉默。
他以为,他会永远和那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说再见。
没想到……
郊狼,白狼,不重要了。
此去一行,必将扬名。
今日过后,他就是他,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白狼深吸一口气,开始着装。
甲胄上身,内部的记忆金属似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调整,完美贴合每一寸肌肉。
手腕一抖,黑刃划过,空气发出被割裂的轻吟。
再次踏出房间时,其他人皆已准备完毕。
道格换上了曾经的“光明战衣”,护腕上两柄可伸缩铱基合金爪刃寒光毕露,就连他身旁的大丹犬也武装到了牙齿。
海雕同样光明战衣合体,不过这家伙居然把曾经属于不射的武器装备也翻了出来。
只见他腰间挂了一圈特制手雷,腿上更是绑满了特制弹匣。
尤其是两柄定制版银色西格绍尔,杀气十足。
不过,带这么多东西,不怕一会儿飞不起来?
大卫的装备最轻,也最优雅。
高筒帽、长款燕尾服,看上去不像是执行任务的特工,更像是准备巡回演出的魔术师。
但只有熟悉大卫的人知道,他的衣服里、帽子下,甚至身体每一处都藏着无数令人想不到的“小玩意”。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齐齐完成出发前的最后一项准备工作。
白狼将一条折叠整齐的鲜红方巾,系在了左臂上臂。
道格将其扎在粗壮的脖颈,海雕把它当成头巾,束住了灰白的短发。
大卫则随意地系在了右手腕。
红巾!
这是专属于红巾骑士的符号。
此刻绑在身上,既是身份标识,亦是无声的效忠宣言——
动我们之前,你们先掂量掂量后果!
…
夜色刚起,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四人堂而皇之地从法克国际大门走出。
玩的就是灯下黑,这是对那抹鲜红的绝对自信。
果然,预想中的袭击并未降临。
那些躲在黑暗中垂涎的目光,在触及那抹红色时,便如潮水般退去,融入更深的黑暗。
四人驻足街边,彼此点头,没有更多言语。
他们任务相同,又不尽相同。
同样是抓人,但进化者和进化者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道格与海雕,这对光明国际时期便配合默契的旧日搭档,再度强强联手。
他们的目标是新泽西州的两名进化者。
情报显示,那两人“相对友好”,且实力相对拉胯。
距离等于风险,找离得近的目标无疑可以将任务风险降到最低。
两人钻进一辆福特皮卡,大丹犬一个猛扑跃跳上车厢,随即两人一狗,扬长而去。
大卫则安静地后退半步,身形溶解在建筑物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片刻后,那里已空无一人。
他像一滴水汇入夜色,去向成谜,如同他始终未曾完全展露的魔术师底牌。
至于白狼,则是独自走向停车场,找到那辆事先准备好的深灰色轿车。
目标,犹他州。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而他的选择便是进化者中公认的最强者——金狮。
血液里某些沉寂的东西,在经历了一个月的重力地狱和目睹过顶峰风景后,正在苏醒。
谁说,狮子就永远高踞于狼群之上?
他是孤狼不假,但不是孤独的孤,而是孤傲的孤。
在法克国际你们叫我白狼,我不挑你们理。
但出了门,请称呼我——白狼大人!
引擎低吼,轿车划破夜色,驶离曼哈顿,一路向西。
城市的喧嚣被迅速抛在身后,公路像一条沉默的灰色带子,延伸向未知的黑暗。
白狼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全开的车窗上,目光坚定,紧盯前方。
似乎在隔着千里之遥与最终对手直视。
“嘟嘟——”
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宁静。
白狼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因专注而略显紧绷的侧脸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就连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弧度。
“喂。”
“嘿!你去哪儿了?我做了晚饭,有你上次说喜欢吃的墨西哥跳豆烩肉!”
听筒里传来一道跳脱、清亮的女声。
是艾米丽。
“我等你到九点!信息也不回!”
电话这头,白狼莞尔一笑,他已经想象出对面此刻的样子。
大概正穿着那件有点滑稽的卡通睡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对着冷掉的饭菜微微鼓着脸。
“临时有任务,走得急……抱歉,下次一定提前说。”
“又是任务……好吧,原谅你了。”
“不过菜我可吃光了,一口没给你留!”
女孩的声音里透着“我很凶”的意味,但任谁都能听出那里面藏着的浓浓关切。
“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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