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
科林主教看着他的动作,一个令人头皮发炸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疯狂冒出。
他,该不会是想要……
下一秒,王良用实际行动证实了科林主教心底的猜想。
只见他后退半步,退回特雪区入口。
随即俯身,双手并指如刀,毫无滞涩地插入了合金地板与外围石基的接缝处。
“起——!”
一声低喝,犹如地龙翻身,滚滚闷雷炸现。
轰——隆隆隆——!!!
整个密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以最原始的方式,从大地深处硬生生撬动。
地面剧震,科林主教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倒在地,随即连滚带爬地狼狈冲出密室范围,面无人色。
“骑士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些都是圣物,是信仰的根基,历史的唯一凭证!您不能……”
王良置若罔闻。
他转身从外间图书馆信手拎来一把厚重的橡木高背椅,随手放入仍在震颤的密室中央。
并嘱咐斯嘉丽坐稳。
随即他再次回到密室门口,绝对领域展开,将整个密室连同内部的一切,全部包裹。。
每一卷孤本、那幅巨大的地图,甚至是斯嘉丽仅仅抓住的椅子,都仿佛焊死一般钉在原地。
而后,他双手再次抵住已被撬起缝隙的密室边缘,脚下生根,腰身拧转,开始真正的发力。
轰隆隆隆——!!!
地龙翻身、地动山摇!
砖石从密室边缘簌簌崩落,尘土如同瀑布般从撕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
整座图书馆……不,是整个梵蒂冈都在剧烈震颤。
在科林主教和门外隐约窥见这一幕的其他教士无比骇然的目光中。
那间长宽十米、高三米,本应与梵蒂冈地基熔铸一体的合金密室,被一点一点从地底“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地面上,梵蒂冈游人如织的后花园。
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忽然诡异地隆起,泥土翻卷,草木歪斜。
“地、地震了?!”游客惊慌四散。
但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茫然、难以置信的视线聚焦下,那片隆起猛地破开。
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庞然巨物,如同神话中升起的移动城堡,破土而出,缓缓升空。
月光第一次照射在这间埋藏了不知多少世纪的密室表面。
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形巨坑,坑底隐约可见犬牙交错的断裂岩层与扭曲的古代管线。
更让所有人大脑空白的一幕,是那如小山般的庞大物体正下方,竟隐隐有一道人影。
是他!是他!就是他!
有人已经认出那道人影是谁。
就像那日力举遇难客机一样,那位再次显露神迹。
以血肉之躯,将那重达不知几万吨的庞然巨物,稳稳托举在半空之中。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梵蒂冈果然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红巾骑士的真人秀表演。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愣神片刻,无数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将眼前这永生难忘的一幕记录下来。
聚光灯亮成一片,将那双手托起“天地”的神明照亮。
也拍下了正坐在密室内,小脸一脸兴奋、激动得说不出来话的靓丽女人。
那,就是神的女人吗?
羡慕、嫉妒中……
…
王良无视下方无数敬仰、崇拜的陌生面孔,目光透过深坑,直视底部仍处于呆滞状态的科林主教。
他空出一只手朝下方挥了挥,“东西我带走了。”
“就当是物归原主。”
“这些年,多谢保管。”
地底。
科林主教跌坐在废墟边缘,犹如茫然的井底之蛙。
他无助地看了看头顶隐隐闪动的繁星,再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
老泪纵横,哭的像个六百个月的老北鼻。
“不能抢东西啊,这些都是我们的……”
“有能耐你自己抢去,自己去收集去啊!”
“抢我们的战利品算什么能耐,蛮横东西……”
阴影遮天,头顶莫名一暗。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科林主教下意识抬头望去,瞬间止住哽咽。
“额……那个,您还没走啊?”
王良去而复返,悬于坑洞上方,“让你们这里负责翻译历史文献的人,明天去纽约法克国际报道。”
撂下一句话,这次是真的飞走了。
而被打断的科林主教,这次是真的欲哭无泪。
有能耐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连吃带拿的,这也忒欺负人了!
当然,吐槽的话他是一句不敢说出来,他怕那个人再回来。
而这一切的作俑者,正在托举着那座从梵蒂冈自取的“纪念品”,极速朝着大西洋彼岸飞去。
速度快的惊人,犹如一道贯穿天际的笔直金线。
所过之处,各国防空警报铃声大作。
无数人盯着数据屏沉默不语,超11马赫的速度,快过绝大多数拦截弹的极限。
而且,谁敢拦?
但在这超越常识的急速之中,被绝对领域严密包裹的密室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斯嘉丽安稳地坐在那把从图书馆搬来的橡木椅上,甚至将它挪到了洞开的密室门口。
没有预想中能将钢铁撕裂的狂暴气流,没有失重,更没有音爆巨响。
只有一片绝对的宁静。
只见她悠闲地翘着腿,手搭在膝上,目光遥望远方,那是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脚下。
大陆的轮廓在以一种荒谬的速度缩小、模糊,化为斑斓的地毯。
蔚蓝的地中海眨眼即过,如同池塘。
头顶,是幽深无垠的宇宙幕布,繁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亮点,而是仿佛伸手可及的钻石。
密密麻麻,清晰得能看见颜色差异。
厚重的云海从她手边飞速流过,犹如泛着月光的乳白色河流。
丝滑、寂静……
三十分钟,在星辰与云河的流淌中转瞬即逝。
斯嘉丽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发现门外景象已从浩瀚星空,变成了熟悉的城市灯火。
她起身,从容地走出密室门。
脚下,是法克国际大厦顶层宽阔的起降平台。
夜风拂过,带着纽约特有的奢华气息。
刚才那破空越海的旅程,如梦似幻。
且独一无二。
她走向前方那个仿佛只是散步归来的高大身影,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累吗?”
王良低头。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开玩笑,这才刚刚热身完毕。”
一个低身,将佳人拦腰托起,随即冲天而起,“走喽,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天当被来,地当床。
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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