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影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
“我不想听,我要休息了。”
“有什么事,明天当着詹继锋的面再说。”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手腕用力,就要把门彻底关上。
段丽芳没料到她态度这么干脆,半点情面都不留,眼底瞬间窜起怒火,也顾不上伪装,抬手狠狠抵住门板,压低声音,语气微微刻薄:
“别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在詹家高枕无忧,安享荣华富贵!”
“做人别太得意,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她说完,死死地盯着唐书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阴鸷扭曲,像是装了一把尖刀。
片刻后,她狠狠甩了下手,沉着脸就要离开,刚转过身,就见詹继锋提着一个精致的收纳袋站在门口,眉宇间覆着一层寒霜,显然刚才那一幕,他尽收眼底。
段丽芳眉宇间的阴沉还未来得及散去,见到詹继锋的时候,面色扭曲一瞬,很快恢复成正常模样,说道:
“继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叫我。”
詹继锋面色冷然,黑眸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良久,才点头回答道:
“嗯。”
唐书影倚在门边,一双明媚的桃花眼中眸色冷淡,静静望着段丽芳变换自如的脸色,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詹继锋望着她,快速上前,声音低沉地问:
“怎么了?”
唐书影抬头望着他,没有隐瞒,轻声道:
“你刚下楼,她就过来敲门了。”
“莫名其妙跟我说,让我不要太得意。”
詹继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眸里隐隐翻涌着怒色,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段丽芳竟然趁他不在,单独来找唐书影的麻烦,看来这些日子真的过得太好了。
他看着唐书影平静的眉眼,压下眼底的戾气,上前轻轻拥住她,温柔地将她带向洗漱间。
“别怕。”
他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十足的安全感,“以后离她远一点,有任何事,等我回来解决。”
顿了顿,他又郑重承诺道:“明天,我们就走,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詹继锋按照多年的习惯早起晨练。
唐书影怀着身孕,嗜睡些,醒得稍晚。
等她慢悠悠洗漱完毕,门外正好传来佣人恭敬的叩门声:“唐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先生请您下楼用餐。”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佣人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脚下微微一滑,唐书影当即顿住脚步。
大理石楼梯光洁锃亮,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渍,明显是刚被人仔仔细细拖过,踩上去格外湿滑。
她心头一紧,昨夜段丽芳那句阴狠的“爬得越高,摔得越惨”骤然在耳边响起。
唐书影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轻轻护在小腹前,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詹继云搂着江意宁并肩走来,两人也刚到楼梯口。
见到唐书影独自站在楼梯上不动,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异样。
江意宁先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浅淡却疏离的笑,开口问道:“唐小姐,怎么不下去?”
唐书影抬眸看她。
江意宁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仿佛笃定她在詹家老宅里小心翼翼、心生自卑,不敢随意乱走动。
唐书影淡淡收回目光,指尖轻轻落在微凉的扶手上,平静开口:
“这楼梯有点滑,像是刚拖过,我等水渍干了再走。”
江意宁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出一抹讥讽,快得让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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