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绸缎衬衫配上海军领设计细节。
长度适中的A字高腰裙。
同色系配色的高跟鞋,仅在鞋跟处点缀细钻。
一切都精致优雅。
只不过,所有细节都不够吸睛。
别人最先看到的,永远是她如同单独开了美颜的脸。
主办方和双方项目组集体呆住。
忽然,从长桌另一侧传来椅子剐蹭地面的响声。
商庭洲忽然站起来。
他双目通红,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
是姜樾。
是他苦苦寻觅三年,连声音都听不到的心上人。
“商总,您、您这是怎么了?”
商庭洲不知何时将咖啡杯捏到变形。
深色液体自桌上蔓延,滴落。
空气中都蔓延着苦味。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商总......低血糖?”
寰海的项目经理自己都不确定。
商庭洲眼中,耳中,再也听不到其他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下。
视线紧紧黏着朝思暮想的人。
姜樾已经做完自我介绍,把打印好的方案分发下去。
她自信大方。
“虽然我错过了商总的精彩演讲,不过我想,砸钱铺现金流是寰海的拿手好戏。”
姜樾的用词却饱含攻击力。
“诸位可能不信,三年前,我跟商总打过几次交道,他最擅长的就是‘砸钱’掌控一切,觉得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搞定想要的东西,至于东西是好是坏,活着还是死了,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了。”
这句话,换个人说可能是挑衅。
但姜樾有种本事。
让人分不清是恭维还是讽刺。
甚至带着种令人愿闻其详的黑色幽默。
所有人都笑出声来,只有商庭洲,满心是窟窿。
他被捅穿了。
“这是寰海的优势,但在我看来,这也是全球化路径中,一条不出错、但毫无优势的中庸之道。”
姜樾黑褐色的眸子映着光,像冬湖上的薄冰。
一瞬间,现场安静,连商庭洲都稍稍回过神。
姜樾打开资料:“盛世的核心策略是调动资源和人脉,把国外主流‘嫁接’到本土文化中,但我们盛世不赞同这种生搬硬套,水土不服的方案。”
“与其邀请国外顶流参与影视制作,不如考虑海外小众媒体,成本低,扩散快,国际院线的概念不仅是线下,还有线上……。”
姜樾说话的时候好像在发光。
商庭洲心潮涌动。
姜樾,总是出人意料的优秀。
盛世的方案很快展示完毕。
主办方意犹未尽。
一方面,他们不想放弃寰海的资源,另一方面,又很喜欢盛世的创新。
主办方本想多沟通一轮。
不料,商庭洲先表态了。
他强自镇定。
任谁也看不出他按住桌沿的手在轻轻发抖。
指节是白的。
指甲也很痛。
“寰海,可以放弃项目的主导权。”
他声音不稳,径自沉默调整片刻,又道:“不过有个条件,我们要合作权。”
这样的结果,正中主办方下怀。
盛世不同意也得同意。
姜樾跟陆屿小声商量,为公司争取了最大的利益,尤其是话语权。
合约内容很快敲定。
散场后,宾主尽欢。
姜樾收拾东西,准备随项目组离开。
刚走出门。
就被旁边的黑影罩住。
商庭洲捉住姜樾的手腕。
恍惚觉得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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