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怔了怔，想伸手回抱住身上的人，可手指动了动，还是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床单，心脏却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身体像是终于承载不住这股汹涌的情绪，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散乱的墨发间，洇湿了身下的软枕。
苍陌也察觉到林轻扬的不对劲，似乎太安静了些，抬头看过去，却见林轻扬双眼紧闭，满脸的泪水，痛苦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苍陌脑中“嗡”的一下，瞬间慌了神，不敢再动。
“我……我弄疼你了？”苍陌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些无措地擦着他脸上的泪，之前有时候也会闹得过分些，但林轻扬也不过骂两句最多给他一巴掌，从来没哭成这样过。
冰凉的眼泪沁在指尖，苍陌像是被他的情绪传染了一般，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难过到他自己的心口都跟着揪痛起来。
“林轻扬，你到底怎么了？”苍陌低声问道，安抚般地吻着他泪湿的眼角。
林轻扬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忽略胸口撕扯的情绪，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你技术太烂，实在是忍不了！”
声音带着哭腔，听得苍陌心里一阵难受，也顾不上他的讽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苍陌压着声音，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林轻扬扭开脸不看他，漫不经心地笑骂了句：“你上个床怎么废话这么多？”
“林轻扬！”苍陌扭过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
林轻扬看着他，眼睛仍然红着，脸上却仍然笑着，带着几分挑衅道：“你要是做不动就滚下去！反正无忧坊里人多的是，我换一个也一样。”
苍陌脸色一沉，显然被这话刺激到了，眼神又再度危险起来，咬着牙道：“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在床上，说一些不知死活的话。”
林轻扬仰着修长的脖颈，笑得愈发肆意，曲起膝盖挑衅顶了顶身上的人。
“那你等什么呢？”林轻扬凑近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冷硬的下颌上，眼角眉梢全是勾魂夺魄的放肆，“来啊，弄死我。”
苍陌呼吸一窒，这直白的勾引和挑衅，瞬间点燃了所有的理智，一把攥住乱动的腿，将人狠狠拽向自己。
“这可是你自找的。”苍陌咬着牙说道，发狠般地吻了上去，比之前更加粗暴、狂烈，带着要拉着身下人一起共沉沦的绝望。
旖旎的房间里，只剩下激烈的喘息声和抵死缠绵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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