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和佩兰一同走出房间,两人屈膝向晏青见礼,沈卿棠有些不解地看着晏青,低声问:“晏青公公想要奴婢代替王爷去参加长公主府上的这次赏花宴?”
也是,谢靳言曾说过,想要她给长公主绣屏风,来拉拢长公主府和靖王府的关系,这次长公主府给她送了赏花宴的请贴,谢靳言要她代替王府参加,也有可能。
晏青笑着摇头,“沈娘子虽说是咱们王爷的贴身婢女,但沈娘子从未和王爷签订任何契约,在身份上沈娘子还是良民,你自然可以代表你自己去参加这次赏花宴。”
沈卿棠垂眸,看着自己因为每日捏针刺绣而起了薄茧的手指,她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轻轻摇头,“奴婢身份卑微,怎么能去参加长公主府的赏花宴呢?”
不管她有没有和谢靳言签卖身契,在外人眼中她始终只是王府的奴婢,若是一个人的名义去参加这次赏花宴,总会惹人非议,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之人陷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两次去了不该她去的场合,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这次她实在是怕了。
“沈娘子总要走出去。”晏青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认真地提点,“长公主既然让昭和县主给你下贴了,那就足以说明长公主看重你的绣技,你若不去才是真正地拂了长公主的面子。”
沈卿棠咬了咬嘴唇,眼底闪烁着挣扎,语气也有些犹豫,“可若我去了,不小心得罪了人,岂不是给王府找麻烦?”
“王府会怕麻烦?”晏青把搭在右手边上的拂尘换了只手,笑眯眯的道:“但若沈娘子你得了长公主的青睐,那对你自己来说可就是机缘了。”
沈卿棠心头一跳,晏青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给她出主意吗?
瞧她震惊的模样,晏青摇头一笑,“沈娘子该不会以为王爷真的想让你在他身边当牛做马吧?”
沈卿棠感受着心头的狂跳,那交叠在腹前的双手也逐渐收紧了。
晏青说得没错。
她不可能永远被困在王府中,等新王妃入府,她若想好过一点的话,是必须要离开王府的,如今她不能离开京城,那何不借着自己的手艺在京城立足呢?
若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将来自己在京城开个绣坊的话,养活干娘和念儿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沈卿棠松开紧握着的手,抬眸看着晏青,眼底带着一丝感激的笑意,“多谢公公提点,我去参加长公主府的赏花宴。”
晏青笑着点头,“赏花宴那日,咱家让人套马车送你去长公主府。”
赏花宴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日,佩兰起了一个大早,拉着沈卿棠在梳妆镜前捣鼓,她给沈卿棠找来了之前沈卿棠参加春日宴前谢靳言让绣房给她制的新衣。
上次春日宴绣坊给沈卿棠准备了两身衣裳,春日宴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还有一身淡粉色的轻纱水雾裙,沈卿棠看着这身有些显眼的衣裙,轻轻摇头,“我就穿平日里穿的衣裳去就行了。”
“这本就是王爷让绣房给你做了参加宴席穿的。”佩兰拉着沈卿棠的手晃了晃,“沈姐姐,你可是代表了咱们王府的脸面,去参加宴席怎么能穿粗布麻衣呢?”
沈卿棠无奈,“王爷可没有苛待奴婢,咱们穿的这身衣裳也不是粗布麻衣。”
佩兰撇嘴,“可咱们穿的这奴婢的衣裳,就是比不得王爷专门让人给你做的这衣裙嘛。”
她拉着沈卿棠的手指,低声道:“沈姐姐,你可是长公主破例特别邀请的客人,你若穿个粗布麻衣去参加宴席,不是打长公主的脸吗?”
“好。”沈卿棠无奈地笑了笑,“我是长公主邀请的客人,也是王府的脸面,我不能打长公主的脸,也不能丢王府的脸。”
她接过佩兰手上的衣裙,“我这就去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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