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清脆有力。
脚步越来越近。
所有的狱警和犯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只有许鲸然微微抬头,黑发在肩头,眼皮轻抬,不闪不避的看了过去。
走廊的拐角处,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
他的制服剪裁极为考究,深黑色的呢料在冷光下泛出沉静的光泽,银色的纽扣整齐排列,肩章上的纹饰精致而克制。
上衣收腰,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利线条,裤线笔直如刀锋,黑色军靴擦得一尘不染,靴筒紧贴腿。
整个造型带着某种旧日欧陆军团的遗风,冷硬、禁欲,却又莫名地勾人。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脸。
五官深邃而冷峻,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削,薄唇微抿时线条干净利。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浅灰色的眼珠格外清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银白色头发。
他身形修长,肩背笔直,行走间带着军人特有的挺拔与克制。
许鲸然想,和学校里有点不太一样。
这样的景渊让她有点不敢认了。
他腰间还挂着那把熟悉的剑,用黑色布条缠绕,刀柄刀鞘丝毫未露,像他这个人一样,极尽的克制。
景渊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瞳孔微微睁大。
许鲸然。
她白皙漂亮的脸满是迷茫惶恐,眼角一颗细细的红色泪痣仿佛都在抖。
他的大脑空白了。
许鲸然怎么会在这里?
她和陆燃已经分手了。
单身的许鲸然怎么会在这里?
乌黑的长发凌乱的贴在软嫩的脸颊,细软的手腕上缠着黑色的束缚带,又美又可怜的许鲸然怎么会在这里?
就像是在等着他拯救一样。
景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冷,目光移向身边的副手。
“报告典狱长,今日新收押人员,从行政总署转来的,涉嫌材料造假的嫌疑人,正在等待进一步调查。”
景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材料造假?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他的目光再次在她身上。
许鲸然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一秒,景渊耳朵慢慢红了。
她的眼睛真好看。
他以前就觉得兄弟的女朋友好漂亮。
但那种想法是不对的。
可现在她不是兄弟女朋友了。
应该可以觉得她很漂亮了吧。
“把她带到单人监禁室。”
景渊的声音依旧平淡,旁边的副手却暧昧的笑了笑。
典狱长是前段时间空降的大家族继承人,军政体系里的剑术世家,祖上有好几个将军。
来到这每天按部就班,一板一眼,十分严苛。
本来还以为典狱长是禁欲系,现在看来只是没遇到喜欢的女孩。
许鲸然微微一怔,叫他的名字,“景渊……”
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景渊居然是典狱长,可是她们之间好像并不熟悉。
可以求救吗?
许鲸然皱眉苦恼。
周围的狱警和犯人都翘目以待,什么情况?和典狱长认识?
老狱警的手都不由得松了松。
可景渊没有回应,他转身离开。
银白色的发尾在肩头轻轻晃了一下。
耳廓边缘浮起了可疑的淡红。
她的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
尤其是叫他名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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