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东西越搬越多，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取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秦天，压低声音：“少爷，这些东西……都是给老夫人的……”
秦天点点头，把最后一筐水果塞进车里：“周叔，路上心，外婆心脏不好，别赶路太急，中途多休息几次。”
周先生连忙点头：“少爷放心，苏老爷子交代过，老夫人的身体是第一位的，我们不敢大意。”
顿了顿，看着秦天，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少爷，老爷子让我转告您，在物资局好好干，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秦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外公虽然远在临安，但一直惦记着他。
外婆从车窗里探出头，朝秦天招招手。
秦天走过去，外婆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阿天，有空就去临安城看外婆……”
秦天的喉咙有些发哽。
他握住外婆的手，那只手干瘦、冰凉，但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握在这一握里。
外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淌，滴在车窗上。
“外婆，等忙完这阵，我带着熙和孩子去临安城看你和外公。”
外婆点点头，松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笑了：“好，好，外婆等着你们。”
秦天退后两步，看着轿车缓缓驶出巷子。
沈熙抱着孩子站在他身边，眼泪又流了下来。
秦天揽着沈熙朝巷子口挥手，直到那两辆轿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放下手。
沈熙靠在他肩上，轻声：“阿天，外婆她们……还会来吗……”
“会的。”秦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以后咱们也去临安城看她们。”
沈熙点点头。
沈母站在他们身后，怀里抱着孩子，招呼沈山回屋洗脸准备上学，又催秦天赶紧吃饭去上班。
……
秦天走进物资局大门时，走廊里已经有人在了。
几个科室的同志夹着文件行色匆匆，见了面都点头打招呼。
林秘书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喘着气黄书记给秦副局长打电话了。
秦天加快脚步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电话还没挂，听筒搁在桌上。
秦天走过去拿起来，那头传来黄贤耀爽朗的笑声：“哈哈……阿天，这个电话，你可让我等了好久了……”
秦天也忍不住笑了，问候了一声：“黄叔叔，你好……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外婆和大姨回临安城了，就耽搁了点时间……”
寒暄几句后，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市里批了三十万，已经划到你们物资局的账上了。”
“真的？这么快……”秦天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谢谢黄叔叔。”
“不过阿天，光有钱还不够，你得有渠道，现在物资紧俏，有钱没货的事也不少，你那边要是缺门路，跟我，我帮你联系……”
秦天把接下来的调配计划简单汇报了一下。
黄贤耀听完沉默了片刻下午物资局会议室见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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