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这样吧。”
海燕號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五天。
鱼人们每天都会下水，在船周围搜索方舟的踪跡。林恩操控著甲虫骨架，也潜下去好几趟。海底的能见度比预想的要低得多，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距离。
第六天，一只鱼人从水下浮了上来，发出一连串“咕嚕咕嚕”的叫声。
斯卡站在船舷边，竖瞳猛地一缩。
“大人！鱼人们有发现，就在前方，大约五海里！”
“全速前进！”
海燕號的船头劈开海浪，朝前方驶去。
方舟的残骸静静地躺在海底的沙地上，船体已经断裂成几截，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海藻和珊瑚。但从残骸的形状和尺寸来看，这艘船当年至少有上百米长。
“开始。”
鱼人们背著绳子潜了下去，在方舟的残骸上系好。甲虫骨架们拖著绞盘的缆绳，在方舟周围搭建起一个简易的平台。
虚空骷髏们一只接一只地被绞盘放到海底，胸腔里的虚空晶矿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林恩操控著那具特製的水下骷髏，也潜了下去。
方舟的船舱里一片漆黑。甲虫骨架们举著发光晶石，在前面探路。虚空骷髏们跟在后面，保持著警戒阵型。
船舱的深处，有一道门。
门由整块的白玉雕凿而成，表面刻满了纤细的纹路。门的中央，有一个凹槽。
林恩从怀里掏出艾莉瑟亚给的那块精灵符文石，將符文石嵌进凹槽。
符文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芒从门上扩散出来，照亮了整个船舱。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舱室。舱室的中央，立著一座小型的法阵，上面悬浮著一颗金色的晶体。
“钥匙。”
林恩走到法阵前，將晶体取下来，收进怀里。
——
海燕號在方舟沉没的位置停留了三天。
虚空骷髏们在方舟的残骸中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把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捞了上来。精灵的遗物、符文石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零碎物件，全部堆在甲板上，把甲板塞得满满当当。
阿尔贝托蹲在那些遗物前面，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是精灵的航海日誌！这是星象图！这是……天哪，这是精灵的魔法书！”
“別激动。东西带回去慢慢研究。先把重要的收好。”
“对对对，收好收好。”阿尔贝托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遗物往箱子里装。
幼龙蹲在船头，嘴里叼著一条从海里跳上来的飞鱼，正嚼得“咔嚓咔嚓”响。
“嘰！”幼龙仰起头，冲林恩叫了一声，然后把整条鱼吞了下去。
海燕號在第七天扬帆返航。
鱼人们在船周围游著，时不时从海里跳上来，把一些新发现的东西扔到甲板上。有的是沉船碎片，有的是海底矿石，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
斯卡把珍珠捡起来，递给林恩。
“大人，这个……”
“你留著吧。算是这次出海的纪念。”
斯卡的竖瞳闪了一下，把珍珠收进腰间的袋子里。
归航的途中，天气一直很好。海面平静，风从东南方向吹来，把帆布吹得鼓胀。海燕號像一只真正的海燕一样，在海面上滑行。
林恩站在船头，看著地平线上的海岸线越来越近。
“大人，快到了。”
“嗯。”
海燕號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暉洒在海面上，將整片大海染成一片金色。
蜥蜴人战士们跳下船，把绳索系在岸边的木桩上。鱼人们从海里跳上来，湿漉漉地躺在沙滩上，肚皮朝上，累得不想动。
幼龙从船上跳下来，四条腿陷进沙子里，深黄色的竖瞳盯著夕阳。
“嘰。”
“好看吗”
“嘰。”
“以后还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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