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吗?替安家传信这种事,你怎么敢瞒着我?”
安氏哭得更厉害了,“叔父说不许我告诉任何人,说是安家的私事……我也不敢违抗他啊……”
陈炎没兴趣听这两口子在这吵架,打断道:“行了,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那本手账是怎么回事?”
安氏的哭声卡了一下。
“手……手账?”
“别装了。”陈炎的耐心已经见底了,“周建功亲口说的,你喜欢把事情记下来。每次传了什么话,传给了谁,收了多少银子,全在那本手账上。”
安氏的脸惨白惨白的。
陈炎蹲下身,凑近了一些。
“安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写下来,一个字都不许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安氏面前晃了晃。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醉红楼的老鸨子可还等着呢。”
安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她连连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写……我全写……”
红韵上前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陈炎朝外头喊了一声:“拿笔墨来。”
暗卫很快送来了纸笔。安氏跪在桌前,手还在发抖,但笔已经开始动了。
她一边写一边抹眼泪,墨迹晕开了好几处。
陈炎站在旁边看着,没催她。
安氏足足写了小半个时辰。
四张纸,密密麻麻。
陈炎拿过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信的内容虽然她没看过,但她记下了每一次传信的时间、地点和接信人的特征。
三年内,一共传了十七次信。
其中有五次的接信人,是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交接的,对方说的是蛮族口音。
还有三次,接信人直接就是拓跋野的随从。
除此之外,安氏还记录了安崇德给她的封口银子,前后加起来足足八百两。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条。
半个月前,也就是宁王失踪的前三天,安崇德让她传了一封加急密信。那封信她没敢耽搁,当天就送了出去。
接信的地点是城北的天香阁。
接信的人,留了一个名字,乌兰。
陈炎把这四张纸仔细叠好,收进怀里。
然后转头看着安氏。
“手账呢?”
安氏一愣,“手账……在柳荫巷家中,藏在我床榻
陈炎看了红韵一眼。红韵点头,转身就出去安排人手。
周建业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看着自己老婆的样子,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陈炎懒得理他,对暗卫交代了一句。
“看好这两个人,吃喝管够,但谁要是跑了,你们自己去跟红韵交代。”
几个暗卫齐齐点头。
陈炎走出正堂,红韵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手账半个时辰内就能拿到。”
陈炎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刚刚泛白的天色。
“世子,安氏写的这些东西,加上王贵的口供和毒药,再配上那本手账,已经足够把安崇德钉死了。”
红韵的眼神里又燃起了杀意,“现在就带人去安国公府,把安崇德那老贼的脑袋砍下来!”
陈炎斜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砍脑袋?咱们又不是开屠宰场的。”
红韵绷着脸,“那您打算怎么办?”
陈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
“对了,安国公的孙子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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