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博被陈炎踩在脚底下,脸贴着冰凉的青砖地面,狼狈到了极点。
他拼命挣扎,但陈炎那只脚纹丝不动,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胸口上。
“陈炎,你疯了!我爷爷是安国公,你敢动我,安家不会放过你的!”
安文博的嗓子已经喊破了。
周围的国子监学生更是全都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拉。
陈炎这名字,在京城意味着什么,大伙儿门儿清。
这位爷打起人来,从不看场合。
“放开他!”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墙自动让开一条道,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身穿四品官服,面容严肃,蓄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正是国子监祭酒孔颖。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国子监司业孙永康,四十来岁,体态微胖,一脸急相。
孔颖是孔圣人嫡系后裔,在国子监教了三十年书,德高望重。
孙永康是他的副手,也是个老好人,最怕出事。
两人刚从后堂过来,远远就看见前院一群学生围成一团,中间还传来惨叫声。
等走近一看,好家伙,宁王世子一脚踩着安国公的孙子,跟踩块砖似的。
孙永康第一个冲上来,伸手就去拽陈炎的胳膊。
“世子爷,世子爷,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是国子监啊,不是校场。”
陈炎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脚收了回来。
不是给孙永康面子,是安文博这小子已经挨了够数了,再打下去就不是教训,是虐待了。
安文博终于脱了身,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孔颖身后,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上气不接下气。
“祭酒大人,您看见了,他打我!他在国子监打我!”
安文博指着陈炎,声音又尖又颤。
“我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动手打人,还把我从书房一路拖到这儿来!”
孔颖皱着眉头看了看安文博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甩手的陈炎,面沉如水。
“陈大人,国子监是朝廷设立的学府,不是你逞凶的地方。安文博纵有不是,你身为京兆府尹,当朝驸马,怎能在此殴打学生?”
孙永康也跟着点头,满脸为难地劝陈炎。
“世子爷,您这影响不好啊,回头传到陛下耳朵里……”
安文博躲在孔颖身后,看到有人撑腰,胆子一下子又肥了起来。
“陈炎,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安国公府通知我爷爷,我看你怎么收场!”
他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陈炎。
“你一个逛青楼的废物,竟然敢在国子监打安家的人?你以为你还是宁王世子?你爹都失踪了,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前院安静了一瞬。
孔颖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
孙永康更是吓得缩回了手,心里暗骂安文博是个蠢货。
你被人揍了还嘴硬?你是嫌自己挨得不够多吗?
果然,陈炎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步迈过去,绕过孔颖,一把薅住安文博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谁失踪了?”
安文博被他拎了起来,两只脚离地三寸,吓得浑身僵硬。
但嘴上还是硬。
“我说的不对吗?宁王失踪,你就是个没爹的……”
一拳砸在安文博的鼻梁上。
鼻血飙了出来,溅了陈炎半个袖子。
安文博的脑袋往后猛仰,整个人被带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滑了两尺远才停下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孙永康张着嘴,手停在半空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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